晚上大家都下班了。
董鵬也回了家,大家一起吃飯。
八點鐘,金戈的手機響了:“喂?”
“金戈,我是你古阿姨?!?/p>
“你要殺我?”金戈也屬實是直性子,有話是真敢問。
古阿姨確實有這樣的想法,但被金戈直接問出來,她一時間有些懵。
“古阿姨?”金戈見對方沒回應,以為信號不好:“你換個地方,是不是信號不行,你有啥想法說明白。”
“我沒想殺你,只是想跟你聊聊?!惫虐⒁探忉尩?。
“你都把費老板推下樓了,誰知道你會不會捅我一刀?!?/p>
“行,我坦白說,我確實是想殺了你,然后讓你跟我女兒在下面團聚。”古阿姨哀傷地嘆了口氣:“我有這樣的想法,你也得理解我,哪個母親不希望女兒幸福?!?/p>
“你女兒是個變態,我跟她可沒有任何感情上的糾葛?!崩斫饽悖课椰F在終于知道費羅娜的性格像誰了,敢情跟你這個當媽的一模一樣啊,真是有病!
“我女兒是愛你的,否則她臨死之前哪能提到你呢?感情這種事總得有一方主動,你說是不是?”
“你想怎么弄死我?你給個痛快話!”金戈懶得聽她說這些膈應人的話。
古阿姨沉默了一會兒:“我要弄死你還得提前跟你說?這也不合理吧?你放心好了,我肯定讓你痛快的走?!?/p>
“我謝謝您!”
金戈掛斷了電話。
隨后,金戈打開百度,搜索T市的精神病院,然后花了三塊錢咨詢里面的醫生。
金戈:有一個老太太的女兒死了,她女兒一直喜歡我,然后這個老太太要弄死我跟她女兒做伴,你覺得這個老太太是不是有病?
醫生:有沒有病我不知道,但建議你報警,她已經涉嫌違法,警方可以直接處理。
金戈:她也沒有付出行動,報警也不管用啊!
醫生:先生,您要不然來醫院看看?您的思想與眾不同,正常人知道有人要殺自己第一時間會想報警,而不是問精神病醫院的大夫!
金戈:退錢!
醫生:再見。
金戈退出了聊天,他平躺在床上:三塊錢白花了,還讓人損了一句,我也是真該,上網問什么,直接問四哥多好!
可惜了,三塊錢夠買多半杯檸檬水了。
金戈想到了薛照,給他發去消息:有人說要殺我,你覺得我是報警,還是等她動手呢?
薛照:???
金戈將古阿姨要弄死自己的事情說了。
薛照:你把她約出來,然后我陪你過去,她要是敢動手,我就抓她。
金戈:她挺大歲數了,能下手這么狠嗎?
薛照:人不能看外表,有多少表面看著憨厚,實際上卻背負了好幾條人命。
金戈:行。
退出微信,金戈給古阿姨打去電話:“我想通了,咱們找個時間見個面吧,有什么想法當面聊聊?!?/p>
“明天吧,我想到在哪里后,我給你發定位?!?/p>
“只能在市里,偏僻的地方我不去,最好是咖啡廳和茶樓這類的?!苯鸶晔冀K不相信古阿姨真想弄死自己。
“好好。”古阿姨掛了電話。
一夜過后,金戈剛起床,古阿姨加了他的微信,給他發來一條定位。
金戈看了一眼,定位顯示是一家有名的清真羊湯館。
古阿姨:你過來吧,我請你吃點飯。
金戈:給我下毒?
古阿姨:別廢話!
金戈:好。
金戈穿好衣服,下樓跟金媽媽說道:“我去一趟市里,早上不吃飯了?!?/p>
“干啥去?”金媽媽問。
“約了人?!?/p>
“我給你買的紅褲衩你穿了嗎?”
“沒有?!苯鸶暌沧隽诵睦斫ㄔO,奈何那大紅色的褲衩……真的是太尷尬了!
“算了,不穿拉倒吧,屬實是為難你了?!苯饗寢尪加X得好笑。
金戈拿著車鑰匙走了,按照導航來到了羊湯館。
古阿姨坐在窗前等著他,見他過來朝他招了招手:“這邊。”
金戈坐到了她的對面:“咱們別兜圈子,阿姨你到底要干啥?”
“我跟老費說想殺你,也只是氣話,我把他推下了樓,也是因為他帶我女兒走后,就托付給了親戚,然后他對小娜不聞不問。”
“然后呢?”金戈又問。
“后來他跟我說,我女兒輟學了,去了地下打拳,然后又……反正她罪有應得,我們一家三口都不是好東西,歸根究底還是老費這個男人不行!”古阿姨憤恨地握緊了拳頭。
金戈沒有說話,只是拿起菜單看了起來。
“當初我也真是眼瞎非得相中他了,但凡隨便找一個都比他強,我女兒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惫虐⒁袒诓划敵酢?/p>
“事情已經發生了,說這些也沒用,你自己想開點?!苯鸶攴笱艿匕参恳痪洹?/p>
“我把我女兒給老費的錢都拿了回來,我也真沒想到,老費那么對小娜,小娜居然還認他這個父親,而我這個親媽,她從來沒看過一次。”
“阿姨,你到底貪了多少進去這么多年?”金戈好奇地問。
“你管呢?”古阿姨不想回答。
金戈訕訕一笑,拿起手機掃碼點餐:“阿姨,您想吃什么?”
“我點完了,你等著吃吧。”
“行?!苯鸶晖Ω吲d,這樣就不用自己買單了。
服務員上菜了,金戈看著桌上的菜品,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你就不怕我下毒?”古阿姨問。
端菜的服務員聽到后手抖了一下:“女士,您不要開玩笑,我們這里的菜品絕對安全。”
“我沒說你?!?/p>
“都上齊了,您慢用。”服務員走了。
金戈不管古阿姨說啥,反正有啥吃啥,絕對不虧了自己。
古阿姨見金戈吃得這么香,也跟著吃了幾口,隨后突然淚奔:“我可憐的女兒啊,她臨死之前可能都沒吃飽飯吧?”
金戈沒搭理她,先填飽肚子再說。
古阿姨哭得差不多了,等再看向桌上的菜品時,幾乎全部光盤了:“你沒吃的是因為不好吃嗎?”
“對。”
“你心是真大,你是真不怕我弄死你。”古阿姨破涕為笑。
“你要是真想弄死我,絕對不會約我出來,而是想辦法弄我的剎車制造意外,要么趁我晚上出門背后捅我一刀。”
古阿姨聳了聳肩,喝了一口羊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