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將程雷走了的事告訴母親:“媽,別讓我二姐過去了,程雷走了。”
“不行,萬一他又折回去呢。”金媽媽不放心。
“也對。”
金有財那邊沒啥大事了,金媽媽看向小杜媽媽:“大妹子,我得說你幾句,小杜娶個媳婦不容易,你當媽的,怎么就不能幫幫小杜呢?”
“我該咋幫啊,他結婚我不是拿回十萬嗎?”小杜媽媽梗著脖子望著金媽媽,語氣里滿是不忿。
“有五萬可是他爸的賠償款,你最多拿了五萬回來。現在雖然都說婆婆沒義務給兒子帶孩子,但你別忘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將來老了誰管你!”
“我找個蹩腳旮旯一死,不用任何人伺候我,到頭來我絕對不拖累他們兩口子!”好家伙,小杜媽媽這話說得相當有魄力。
“我的天啊,有多少老婆婆身體好時說過這話的?”金媽媽嘲諷道:“最后啊,落得一身病了,個個都怕死,都想多活幾天,死皮賴臉地回到孩子身邊,孩子要是不養活,他們還知道上法院起訴呢。”
“……”小杜媽媽。
“小杜沒有父親,只有你一個媽,沒想到你會做到這種地步,給別的老頭帶孫子,都不說幫幫自己兒媳婦,你心咋這么狠呢?”
小杜媽媽沒有回答,而是低頭看著鞋面。
“如果那個老頭跟你過也行,你把人家孫子帶到三歲能上幼兒園了,人家立馬把你給踹了。結果你倒好,一分錢沒帶回來不說,到頭來還得回家找你兒子要錢,你臉咋這么大呢?”
小杜媽媽的臉騰地紅了,窘得無地自容。
“就你這個德行的,也就你兒媳婦有素質,但凡換一個人,能讓你進家門一步,都得跟你姓!”
小杜媽媽吭哧癟肚地想要還嘴,奈何嘴皮子沒有金媽媽厲害,想不出一句有利的話反擊。
小杜兩口子心里那叫一個爽,今天借著金媽媽的口,總算是出了這些年的怒氣。
但是,如果母親依舊在外面東家走西家溜達,小杜他身為兒子,在母親年老時,也做不到不管不顧。
“媽,咱們走吧。”金戈覺得話說得差不多了。
“走吧,咱們別跟程雷碰上。”金媽媽也希望小杜能將程雷勸通,最好是勸他離開T市回老家。
小杜對金媽媽說:“姨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他傷害你們的。我都拖住他這么久了,肯定能擺平他。”
“你這孩子,應該早點說的,現在身體這個樣子,以后可不能再喝酒了。”金媽媽心疼的看著小杜。
小杜眼眶一熱:“姨你放心,我把話說開了,絕對不會再喝。”
“杜哥,婚慶那里你別惦記,你的位置誰也動不了。”金戈又給了小杜一顆定心丸,省得小杜不放心。
“好好。”小杜這下更高興了。
金戈和金媽媽快步離開,當坐到車里時,金戈遞給母親一根煙:“這里不讓抽煙,你先拿著,等出了醫院你再抽。”
“老小,你說小杜能勸通程雷嗎?”金媽媽有些不放心。
“程雷放棄了跟我爸獨處的好機會來醫院看杜哥,那說明他還是很在意杜哥這個好哥們的。”金戈說道。
“也對,咱們回家吧,不看到你爸我是真不放心。”金媽媽聞了聞煙,忽然想到孫子義綁架金有財時沒下死手:“孫子義他們好像要判刑了吧?”
“對,我四姐夫還問我出不出庭,我說讓律師代勞,咱們直接等結果就行,證據啥的都找到了,也不用我干啥。”金戈解釋道。
“嗯,行,估計有信了就能通知你。”
“能。”
小杜媽媽見金媽媽和金戈走了,認為屋里沒有外人,又開始揚巴起來了:“兒子,你媽我也不容易,找個老伴也就圖一個病了有人端碗熱水。”
“你樂意圖啥圖啥,我現在還病著呢,你要是沒事就走吧。”小杜實在不想聽母親說這些沒用的廢話。
“什么叫端碗熱水?”小杜媳婦見識到了金媽媽懟人的功力,也覺醒了潛在能力:“難道不應該給你拿藥嗎?還是說你就值一碗不值錢的熱水?”
“!!!”小杜驚訝地看向媳婦,他還是頭一次見媳婦說這么重的話。
“我只是打個比方!”
“是嗎?一個月三千塊錢當牛做馬你還挺高興是嗎?家里沒有你的房子嗎?你給我們帶孩子,我們會不給你錢嗎?你就是一個自私的人,只想自己開心,從來不會在乎別人!”
“……”小杜媽媽。
“你走吧,回到那個老頭的身邊。你最好記住你今天放的狠話,一定要證明你的選擇是對的,否則我瞧不起你。”
小杜媳婦跟婆婆沒有感情,自打她跟小杜在一起后,只在結婚當天看過婆婆一回。
哪怕會親時,也是金媽媽出的面。
小杜愧疚地看向媳婦:“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
“那你以后別喝了,把程雷的事情解決了。”小杜媳婦說道。
“行。”小杜答應了。
金戈開車剛駛離市區,程雷就到了醫院。
程雷走進病房,看到小杜正在輸液,他連忙問小杜媳婦:“小杜啥時候能好啊?”
“好了也不能喝酒了。”小杜媳婦敷衍地解釋一句。
程雷似乎看出了小杜媳婦的不悅,他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對小杜說道:“我以后也不找你喝酒了。”
“我有話跟你說。”小杜掙扎著坐了起來。
小杜媳婦識趣地走出病房,還將門給他們關上。
“你要說啥?”程雷問。
“我是被老小……金戈,也就是金有財的妻子和兒子送來的醫院,他們一家對我有恩,我不能讓你傷害他們。可是你又救過我,我不知該怎么辦,只能天天找你喝酒,讓你放棄。”
小杜選擇不再隱瞞,說出心中所想。
“你咋不早說呢?”程雷問道。
“我怕你不聽我的。”
程雷嘆了口氣:“其實我也放棄了,五叔在監獄照顧我很久,我要綁架他也不太現實,而且我爸給我打電話了,讓我跟他回家干裝修。”
“這個活好,掙得多。”小杜說道。
程雷笑了:“咱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你說話我哪能不聽。”說到這里,程雷從兜里掏出了一萬:“這錢你拿著,我知道你現在不容易。”
“別!”小杜哪好意思要錢。
“其實,要不是跟你喝了這么長時間的酒,我恐怕早就犯錯誤了。你也算是間接幫了我一回,咋說呢,就這么回事吧。錢你拿著,咱們是好哥們,有事你吱聲,絕對好使!”
小杜此時已熱淚盈眶,他不知道該說什么才能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