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看向郝經理:“要不然你先走吧,我爸說不給,指定是不能給,實在不行你先去別人那里要錢呢?”
“只有你爸一個人不給錢,其余的哪敢不給?”郝經理憋氣地說道:“我們公司已經黃了,老板欠了我們工資不給,就讓我們自己找欠債的要錢,要到的錢都歸我們。”
“不是郝經理你咋把實話說出來了?你這么說我爸更不能給了啊!”金戈沒想到郝經理這么實在。
“要不然他也不給啊!”郝經理此時已經放棄了:“我真是命苦啊,攤上你爸這么一個老賴!”
“這樣吧,你打我一頓出出氣。”金有財戲謔地看著他。
“我打你的話,你直接躺地上訛我錢,我也算是看出你是啥樣的人了,卑鄙無恥不講信譽!”郝經理也想好了,既然要不回錢,那也要罵個痛快。
“瞧你這話說的,如果十五年前你看我看得這么準,你也不能借我二十萬,你說是不?”金有財對謾罵根本不往心里去,臉皮可以說是相當厚了。
“你不給我錢,信不信我吊死在你家門口?!”郝經理急火攻心,冒出了這么一句。
“活人我都不怕,我會怕一個死人?你要是變成鬼,我就找出馬仙收拾你,在東北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出馬仙!”
郝經理被金有財那油鹽不進的話氣得差點翻白眼,他伸手指了指金有財,憋屈又窩囊的樣子可憐極了。
金有財伸手指向門口:“你年紀也不小了,趁著還能干得動活,找個工作多存點錢養老,別老惦記我欠的二十萬,我真不能給你。”
“咱們等著瞧!”郝經理氣呼呼地推門走了。
“爸,他會不會報復你?”金戈憂心忡忡地問。
“怕啥?”金有財淡定的笑了笑:“你不用操那個心,他但凡有那個能力就不會現在才找到我。”
金戈見狀也不說啥了,只是提醒他:“你自己看著辦吧,出門小心點。”
“現在全是攝像頭,啥也不用怕。”
金戈撇了撇嘴角,不想再跟父親說話了。
嗡嗡——金戈的手機響了。
“誰啊?”金有財問。
“我大哥。”
金戈接了電話:“大哥啥事啊?”
“老小,小丫頭的父親還有兩個小時就到了,你能過來一趟不?我總覺得有點膽兒突的,你把金賢也帶來,最好是再給我拿兩萬的現金,我給你轉賬。”
“行,我一會兒就去找四哥,你要現金干啥?”金戈不解地問。
“我想著配型成功后,我得打點一下。我聽動過手術的人說了,他們都給紅包了。”金澤說道。
“懂了,大哥別著急,我給你拿現金。”
“好好。”金澤掛斷電話。
“爸,我去接四哥去趟市醫院。”金戈說道。
“現金的話,你去你大姐那里拿,她那里現金最多,一般包完席就用禮金給錢,給的全是現金。”金有財提醒道。
“我知道。”金戈穿上外套,剛走到門口,回頭對父親說道,“千萬小心一點,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
“你放心吧!”金有財心里有數。
金戈開車去了金賢的心理診所,看到孫昊正坐在那里接待一位女士,他問道:“我四哥呢?”
“他在接待患者,老小有事嗎?”
“沒事,我就是過來問問,我先走了。”算了,我自己過去吧,四哥有正事要辦呢。
“老小!”四大爺從樓上下來。
金戈停下腳步:“四大爺。”
“找金賢有事吧?”
“大哥想讓我和四哥去一趟醫院,小丫頭的父親還有兩個小時就到醫院了,他心里有些沒底。我估計大哥是想,既然我四哥從國外來的,應該能跟小丫頭的父親聊幾句。”金戈猜出金澤的想法。
“我跟你去吧,你四哥沒空。今天來的是一位產后抑郁的,已經過來治療半個月了,現在好了不少。”四大爺解釋道。
“行行,那可真是太好了。”金戈樂呵呵地替四大爺推開門。
孫昊向金戈擺了擺手。
金戈開車帶著四大爺回到酒店,給金寧轉去兩萬,拿走了兩萬現金。
“金澤的想法是對的,有些大夫要錢,有些不要錢,備著點有好處。”
“對。”
兩人很快便到了市醫院,金戈將兩萬現金遞給金澤。
金澤又給金戈轉了兩萬塊錢。
“大澤你手里的錢夠不?”四大爺開這個口就代表金澤有需要他會給拿錢。
“我手里有錢,小丫頭的父親要是回來,他能一分不拿嗎?實在不夠,到時我再跟你們說。”金澤說著將兩萬現金收好。
四大爺疑惑地說道:“既然來了,就不能不帶錢,只不過,這男的痛快地答應過來,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呢。”
“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才想著讓金賢過來,外國人說話我也聽不懂。”金澤說道。
“沒事兒,我過來也一樣。”
四大爺也想見識一下金永娜相中的男人到底長啥樣。
幾人去了病房,金永娜穿得挺鮮亮,還燙了頭發,顯然是為了迎接小丫頭的父親做足了準備。
金澤白了她一眼,走到床邊將小丫頭抱了起來:“貝拉,姥爺回來啦,你看看誰來看你啦,是你四太姥爺和你小姥爺!”
小丫頭轉頭看向門口,咧嘴笑了。
四大爺稀罕小孩子,他走上前:“朝四太姥爺笑呢?看來太姥爺還能多活挺多年啊!”
金戈走了過去,小丫頭的臉色還是那樣。
“永娜,你去泡奶粉,小丫頭到點了。”金澤提醒道。
“等一會兒。”金永娜將頭梳好,看向四大爺:“四爺,小老叔!”
金永娜只要心情好,還是很樂意說話的。
“去泡奶粉吧。”四大爺沒來由地煩金永娜。
“嗯。”金永娜邁著歡快的步伐,拿著奶粉和奶瓶走了。
金澤長出一口氣:“這兩天我和永娜在醫院,總共也沒說十句話,基本上全是什么時候沖奶粉,其余啥也不說。”
“時間長就好了,永娜心里還有氣呢。”金戈安慰道。
“我也不在乎,我把小丫頭照顧好就行。”金澤現在對永娜沒有任何期盼,自然不再糾結從前那些事:“千萬別讓永東他媽知道。”
“放心吧。”金戈嘴巴還是很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