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照沒辦法,只能當著金粥的面接了電話:“喂,媽,打電話啥事兒?”
“薛照,馬上就過年了,你啥時候回家?”薛媽媽在電話里問。
薛照看了一眼金粥,壓低聲音:“媽,金粥這才生完孩子沒幾天,我得在這邊照顧她。”
“不是有她媽在嗎?”薛母不以為然:“大過年的,你總得回家一趟吧?親戚們都要來拜年,你不在家像什么樣子?”
“可是金粥和孩子......”
“孩子還那么小,又不能出門,你在那能干啥?”薛母打斷他:“明天就回來,幫著我買點年貨,還有啊,年夜飯必須在家里吃?!?/p>
薛照為難地說:“媽,這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她金粥坐月子,有她媽陪著,有吃有喝,有啥臉攔著不讓你回家過年?”薛母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你就明顯擺著告訴她,明天你必須回來!”
薛媽媽也不等薛照答應,當場掛了電話。
金粥冷哼一聲:“我告訴你薛照,你要是回去,咱們也別過了,你媽說話也太氣人了,你結婚了,成家了,有獨立的生活,咱們哪怕自己過年,她也不該說什么。”
“你別生氣,我媽說話就那樣,我跟她說明白?!毖φ沾藭r真的是左右為難:“你先睡一會兒,我幫媽做飯去?!?/p>
“我生孩子你媽不露面,就等著我給她道歉,你好好想想你媽照顧我的半個月,她做得對嗎?”金粥開始翻舊賬。
“我媽不來就不來吧,要不然你看到她也心煩?!毖φ掌馐钦婧?,面對金粥的翻舊賬也沒有一絲動怒。
金媽媽聽到金粥說話聲音很大,意識到可能吵吵了,快步從廚房走到他們房間:“怎么了這是?月子里不能生氣,有啥話好好說。”
“媽,薛照他媽讓他回家過年,不讓他管我和孩子?!苯鹬鄽夂艉舻卣f道。
“我不是沒答應回去嗎?”薛照欲哭無淚地說道:“我算是發現了,我說啥都不對,你們雙方有氣都朝著我出?!?/p>
“你這話啥意思?”
金媽媽見狀,趕緊勸架:“都少說兩句,薛照,你跟你媽解釋一下,四丫頭在坐月子,要是生氣落病就不好了。要不你早點回去吃團圓飯,然后再回來。”
薛照點點頭:“媽,我出去給我媽打電話。”
“行,好好解釋一下,不管咋說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鬧得這么僵,年輕人不懂事兒,歲數大的人都理解的。”
金媽媽這話說得很有水平,金粥是年輕人,薛照媽媽歲數大了,要是還因為以前的事情鬧脾氣,那就是老人不懂事。
金粥聽了母親的話后,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薛照走出了房間,金媽媽將門關上,小聲叮囑金粥:“夫妻最忌諱的就是拿對方父母說事兒,你也別讓薛照太為難,他想回家吃團圓飯就讓他回,顯得你大度?!?/p>
“我憑啥讓他媽痛快?”金粥是鐵了心要跟婆家干到底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照著薛照也不能這樣吧?薛照也不容易,你不服軟也沒事兒,各過各的就拉倒?!?/p>
金粥聽后不吱聲了。
“你是干銷售的,知道該怎么做才能達到雙方都滿意,還能給薛照一個面子,我會留下來照顧你,也不用薛照干啥?!?/p>
“行,我知道了。”金粥將手機放到一邊:“媽,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兒,懷了孕后脾氣可大了,我指定不能在家里帶孩子,要不然我得瘋掉不可。”
“反正孩子也得喂奶粉,你出月子后正好過完年上班,你找到保姆后,想回去就回去,干你們這一行時間充足,孩子有點啥事都能回家看一眼。”金媽媽支持金粥。
“嗯?!?/p>
薛照站在客廳陽臺給母親打去電話:“媽,我只能三十那天回去吃團圓飯,其余時間我得留在家里陪著金粥?!?/p>
“她媽不在嗎?”
“媽,你也要理解我一下,她現在需要我,而且孩子晚上要是鬧了,我也不能總讓我丈母娘動手吧?”
“動手就動手,她自己閨女沒教育好,受累也是應該的,但凡會來點事兒的,對婆婆客氣點,我能用她動手嗎?”薛照媽媽火氣十足的說道。
薛照不愛聽這話,辯駁道:“其實你也沒尊重金粥,你也看出了她不愛吃這些菜,你就天天做?!?/p>
“對呀,但是你愛吃就行唄,我去照顧她,也是心疼你,我跟你說兒子,你記住媽說的話,就金粥這樣的,根本配不上你,咱們家從根上就正,她家呢?”
薛照媽媽一想到金粥的出身就來氣:“她那個父親是什么東西,你心里也有數,當初我看你樂意,金粥人也不錯,我才同意的,沒想到我看走眼了,金粥懷個孩子就強勢上了?!?/p>
“我跟金粥結婚,與她的家庭有啥關系?我也有自己的家了,我不能不管她們母女倆。”
“行吧,反正你團圓飯必須跟我吃。”薛照媽媽見好就收同意了。
薛照嗯了一聲,掛斷電話,忽然想到丈母娘也不能回家,心里頓時過意不去,便給金有財打去電話:“爸,你干啥呢?”
“剛跟老小買完年貨,有事?。俊苯鹩胸攩枴?/p>
“就是我媽得在我家照顧金粥,不能回家過年,我心里挺不得勁兒的?!?/p>
“這有啥啊,眼下你們小家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們倆好好的就行,你不用多心,不是啥大事兒?!苯鹩胸斶@話說得特別大氣。
“嗯,謝謝爸。”
“客氣啥呀,真是的。”金有財笑呵呵的說道。
金有財掛了電話,轉頭對金戈說道:“你四姐夫是真不錯,你四姐有點過分,大過年的就纏著你媽不讓她回家!”
“你剛才說得挺大氣的,現在咋還這樣了呢?”金戈揶揄地問。
“你懂啥?”金有財白了他一眼:“薛照父母不地道,我越大氣,就越顯得他們小心眼,當初你四姐懷孕脾氣是大,她婆婆就沒錯嗎?”
“你還挺會演人的。”
“不然呢?很多人在遇到事情時,就喜歡做對比,我就是讓薛照知道,咱們金家大氣,做不出讓他為難的事兒!”
金戈佩服地點點頭,朝著父親豎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