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超市的門被打開,溫暖和金寧拎著買好的年貨走了進來。
“老小你有點眼力見行不,去接一把!”金有財沒好氣地數落金戈。
金戈趕緊走到門口,接過金寧和溫暖手里的東西。
溫暖對金有財說道:“爸,我現在拎東西沒事兒,我挺皮實的?!?/p>
“那也不能拎太重的東西?!苯鹩胸敽苤匾曌约杭磳⒊鍪赖膶O子或孫女,他想到在金粥家里的金媽媽:“你媽過年應該回不來吃團圓飯了。”
“四姐那里重要,等四姐出了月子,咱們再聚?!睖嘏瘜捨康?。
“嗯。”金有財還挺遺憾。
金寧看著地上擺著的東西:“都差不多了,老小和小暖得去給咱幾個大爺和咱姑送禮,還有二姨那里,老舅你也得過去。”
“我結婚時老舅來了嗎?”金戈疑惑地問。
溫暖搖了搖頭:“我連你老舅長啥樣都沒見過。”
“給信了,人家沒來?!苯饘帍某欣锬贸隽藥紫渑D蹋骸霸蹅儍蓚€大娘去世沒超過三周年,過年不興去拜年,你帶著小暖給幾位長輩送些禮物?!?/p>
“拿四樣是不?”金戈懂這個規矩:“連送三年?!?/p>
“對,四大爺過年跟咱們一起過,送的禮也跟別的大爺一樣,不想被他們知道挑咱們的理兒。”金寧想得很是周到。
“行,聽大姐的?!睖嘏f道。
金戈掏出手機,翻看著通訊錄:“我先給老舅打個電話吧,看看他在不在家。今天把親戚都走完,明天咱們就開始烀肉了?!?/p>
“你有他電話?”金寧在自己手機里翻出了老舅的電話,轉發給了金戈:“你現在打吧。”
金戈點了點頭,給老舅打去電話。
過了十多秒,那邊接了電話:“喂,你是哪位???”
“老舅,我是金戈,你在家沒?”
“沒在,我跟你舅媽回她娘家那邊了?!崩暇苏f道。
“哦,那算了吧,我還尋思去看看你呢?!?/p>
老舅在電話那頭冷笑幾聲:“可別了,我們家攀不上你們家的高枝,你們全家都是勢利眼,就你爸一個好人!”
言罷,老舅掛斷電話。
金戈看著手機,糾結地看向父親:“爸,我老舅說咱們家只有你一個好人。”
“他說話我是真愛聽。”金有財笑了,只是那笑容有些假。
金戈挑了挑眉,少走一家,早點完事。
金寧幫金戈把東西放到車上,叮囑金戈早去早回。
金戈開車帶著溫暖先去了四大爺那里,又去了三大爺家,然后二大爺,最后才到金大爺的家里。
兩人拎著東西進屋,剛說幾句話,便見金永娜從外面進來。
金戈和溫暖暗道一聲不好,又要被動的看八卦了,他們互相對視一眼打算走人,卻被金大爺給攔住了。
“呆一會兒吧?!苯鸫鬆斅詭┣蟮叵蛩麄兪沽艘粋€眼色,小聲說:“老小,萬一要是再鬧起來,你能拉一下?!?/p>
“呃……行吧。”金戈也不好再提出告辭,扶著溫暖坐到沙發上。
金永娜看到金戈和溫暖,也愣了一下,隨即目光掃過客廳,似乎在尋找什么人。
金澤從里屋走出來,眼神復雜地看著金永娜,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馬上就要過年了,回來就好。”
這話一出,就等于默許了金永娜回家。
然而,金澤的話音剛落,外面傳來林知意的聲音:“不行!”
林知意和金永東買完年貨回來,正好看到金永娜進院,兩人以為她又回來鬧事,快走了幾步到門口,誰知就聽到了金澤說的話。
金永娜回頭看向林知意,眼里閃過一絲殺氣,金永東擋到林知意面前,生怕親姐姐發癲。
溫暖不禁扶額,金澤這個年怕是不好過。
金澤抱著一種‘大過年的,一家人總該和和氣氣’的傳統想法,打著圓場:“知意,永娜回家過年多好,都是一家人,這樣咱們才算是團圓,你說……”
“誰跟她是‘一家人’?”林知意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
她死死地盯著金永娜,婚禮當天的事情如同潮水般再次涌現。
林知意什么話也沒再說,轉身就回里屋拿起自己的東西往外走。
“知意!你這是干啥!”金澤攔住了她:“大過年的,你要干啥去?!”
林知意停下腳步,指著金永娜:“爸,她干的好事,你們能忘記,我林知意這輩子都忘不了!”
金永娜被當眾指責,臉上有些掛不住,嘴硬道:“我說錯啥了?你那點事還不讓人說了?”
“永娜,你閉嘴!”金澤厲聲喝道。
“你看!你看!”林知意鄙夷道:“到現在她還覺得自己沒錯!”
金澤的臉色也變得難看:“過去的事兒就過去了,大過年的,一家人非要鬧得這么難看嗎?”
林知意最膈應這句‘大過年的’仿佛什么仇怨在過年這天都能化解似的:“我曾經跟金永東說過,他姐要是在家,我就走,這輩子別讓我看到他姐!”
她深吸一口氣,環視屋里的人,當看到金戈和溫暖時,朝著他們充滿歉意的笑了笑。
溫暖示意她繼續,就這樣的家庭必須得震住,否則就會挨欺負。
“我今天再次把話放在這兒!有我林知意在的地方,絕對不能有金永娜!有金永娜在的地方,我林知意絕對不出現!這個家,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說完,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
“知意!”金永東焦急地喊了一聲,回頭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父親和一臉挑釁的姐姐,跺了跺腳,拿起車鑰匙追了出去。
金戈和溫暖坐在沙發上,尷尬得腳趾摳地。
金永娜也沒想到林知意反應會這么大,嘴里嘟囔了一句:“脾氣還不小……”
“你滿意了?!”金澤氣得渾身發抖:“大過年的,你非要回來把這個家攪得雞飛狗跳!你是不是就見不得你弟弟好?!”
金永娜滿不在乎地說道:“我怎么攪和了?我回自己家過年還有錯了?是那個林知意她自己要走的,關我什么事兒!”
“不關你的事?你當大姑姐的說兄弟媳婦閑話,還在團圓飯的時候鬧事,你覺得你挺無辜?”金澤氣得胸口疼:“你給我滾,現在就滾!”
金永娜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你為了一個外姓人趕我走?”
“她是你弟弟明媒正娶的媳婦,是這個家的人!”金澤越說越氣,忽然感覺一陣頭暈,身體晃了一下。
金戈見狀趕緊上前扶住他:“大哥別激動,快坐下,緩緩。”
溫暖倒了一杯溫水,遞給金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