珢他正趣味盎然的看著她,黑眸之中有難以掩飾的驚艷,眼底的流光甚至也有些凝固住了。
司空堇秀眉輕輕一樣,臉上綻放出一道清淡的笑意,閑適擺弄了一下身上的裙子,瞥著他,“看什么?本官不美嗎?”
這話落下,帝北尊頓時低笑了一聲,難得的稱贊道,“不錯,是比你那身戰袍好看很多。皇后的宮裝穿在你身上,一定很合適!”
“是么?”
難得的得到他的表揚,司空大人心中的自戀指數瞬間爆棚了,忍不住笑道,“那你有沒有覺得,本官現在這樣,完全可以甩你們那個什么大周第一美女好幾條街了?”
“在朕的心里,她們算不上什么美女。”
帝北尊淡然落下這么一句,忽然朝司空堇走了過來,大手往自己的衣袖間掏了去,眨眼的功夫,一支黑色的琉璃鳳簪已經出現在他手上,鑲嵌著的細碎寶石還閃爍著淡淡的溢彩,沒等司空堇反應過來,他便已經將那簪子往司空堇的發間插了去。
“嗯,看起來很不錯。”
帝北尊很滿意的打量司空堇一圈,冷艷的俊臉上微染笑意,“以后就這模樣吧,朕護著你,沒人能威脅到你。”
“你就那么篤定?”
聽著這話,司空堇略微一怔,下意識的掃了鏡中的自己一眼,然后才怔怔的看向他。
以前力量薄弱,不敢暴露身份,不然司空曙就有借口將她手中僅剩的一點兵權收回,甚至有可能直接將她當成籌碼推出去也不一定,還有對于朝廷,那簡直就是欺君之罪,所以她不得不……
到如今,一切都總算明朗起來了,她在函谷關那般組織的勢力再加上她手里的兵馬,她完全可以跟幸崎宇或者司空府叫板,所以這些身份的事情,倒也慢慢的緩和了下來,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蘇月他們,只要將他們營救出來,她司空堇便再也毫無顧忌,想怎么放手干,就怎么放手干!
“擔心什么?普天之下能讓朕覺得是難題的東西不多,而你就是其中的一個。”
帝北尊嘆息般的說道,忽然微微低下身子,雙手扣住司空堇的雙肩,“大周跟大雍遲早有一戰,你不知道,朕最擔心的,就是朕兵臨城下的時候,是你率軍迎擊朕……而很慶幸,現在不是。”
“說不準的事情,要是我占地為王,你要來滅我,我當然得迎擊了。”
“你要是做了朕的皇后,整個天下都是你的,你需要占地為王嗎?”
帝北尊緩緩收回了雙手,不冷不熱的瞥了她一眼,沒好氣道。
“可是,本官覺得,做山大王,有一幫大頭兵,偶爾打打劫,扮強盜好像也是不錯的。”
司空堇笑道,說著還伸著指尖一手挑起他的下巴,微微湊近他,幾不可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過,即便是那樣,我也得把你搶了,當壓寨相公啊,如此美人,我不能放過!”
“就你?壓寨相公?等你的身手能壓得過朕再說吧!”
帝北尊不屑的掃了司空堇一眼,一手拂開司空堇的手,“趕緊用早膳吧,我已經讓店小二準備干糧跟行囊。”
司空堇這才點了點頭,一手拿起一旁的黑紗斗笠往頭上帶了去,將桌上的月魄都收近衣袖之中,然后才跟了出去。
兩人面對面的坐了下來,一晚上來不及吃東西,司空堇一聞到那食物的香氣,當下也是感到一陣饑腸轆轆,一坐下便直接執起筷子開動了,風卷殘云一般開吃,對面的帝北尊倒是依然一派優雅,時而給她添菜。
“對了,照這樣的速度,用不了幾天就可以進入大雍境內了,我已經讓阿泰去給函谷關傳信,及時做好戰斗的準備,到時候你也想辦法知會一下你的人吧,免得到時候突然開戰還弄得一團糟,我不在函谷關,我也挺擔阿森跟李吉他們應付不過來。想必這也是大雍皇的一個目的,想把我支開。”
司空堇慢慢咽下口中的食物,低低的說道。
“放心吧,我已經交代過風揚,他跟你的那幾個部下都清楚這件事情,只要你的部下不是蠢貨,應該都知道怎么做。”
帝北尊倒是淡定至極。
“這次回去,那個幸拂畫,你打算怎么辦?”
沉默了一下,帝北尊忽然抬起目光盯著司空堇看著。
聞言,司空堇頓時一怔,手上的動作也頓時停了下來,星眸里的流光有了瞬間的沉寂,靜默了好一會兒,才悠然抬起頭看向帝北尊,忍不住輕嘆了口氣,臉色也有些沉重了起來——
“畫兒……幸崎天大人猝然離世,對她的打擊一定很大,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堅持過來的,如今到底怎么樣了?對她,我還是有責任的。”
本來說清楚,就以為沒事了,不想還是出了這樣不幸的事情。
想起幸拂畫那般的無依無靠,那樣堅強得讓人心疼的樣子,司空堇心里還真不是滋味。
“這次,也一定要救她脫離苦海,實在不行,就讓她回函谷關吧,那里是幸崎天大人堅守了一輩子的地方,對她來說,或許有點安慰,然后你再看看,你們朝中有那個不錯的男子,介紹給她,就像你皇姐跟什么弈王還是什么王的一樣,解決了這趟事,我才算是真正放心。”
這事很是讓司空堇頭疼,當初把幸拂畫交代給季無歌原本還以為他們能夠擦出愛的火花,不想后面還是……
“她對你,還真是情根深種,即便知道你是女人,還是不放手嗎?”
帝北尊神色淡漠的說道。
這話落下,司空堇立刻賞了他一記白眼,“你根本不懂,司空堇也算是她幸拂畫追逐了十幾年的夢想,她早就將我當成她可以依靠一生的良人,你試著想想,堅守了十幾年的夢想突然破滅,那會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說實話,我還倒寧愿她恨我……她是個很好的女子,溫柔善良,金枝玉葉,又美麗漂亮,只是我司空堇沒啥福氣,偏偏生個女兒身,沒辦法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