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顧笙心中狂喜，熊臉上卻露出了“知音難覓”的激動表情。
“秦老板！我就知道你是有大格局的！”
“這件事，就交給我！我保證，不出一個月，我讓你實現‘快樂自由’！”
“不過嘛……”
顧笙話鋒一轉，露出了奸商的本色。
“這前期研發、市場開拓，都需要投入啊……你看，咱們集團的流動資金……”
始皇帝大手一揮，豪氣干云。
“錢不是問題！”
“朕的地宮里，金山銀山，要多少有多少！兵馬俑施工隊，二十四小時待命！你看上哪座山，朕就讓他們給你挖空了當原材料！”
“好！”顧笙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掛斷通訊，看著熄滅的光幕，臉上那副熱情洋溢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冷而猙獰。
他緩緩地，抬起自己的熊掌，看著掌心那顆開心果，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快樂？嬴政，我會讓你知道，由資本家定義的快樂，是這個世界上最昂貴的毒藥。”
“你吞下去的，是我的女兒帶給我的溫暖。那么，我就會用這毒藥，把你整個冰冷的帝國，都變成我的提款機。”
“到那時，我要找回的，可就不僅僅是一段記憶了。”
想到這里，顧笙的熊眼里，瘋狂的算計已經凝聚成了一份完美的，充滿了惡意收購與金融詐騙的商業計劃書。
這個計劃，太大了。
大到他必須拉上一個足夠分量的“戰略合作伙伴”，才能撬動。
大長老！
那個永遠智珠在握，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老人！
這件事，必須和他當面談！
“鄧木華！”
顧笙對著空氣，發出一聲冰冷的咆哮，聲音里壓抑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然而，回應他的，卻不是鄧木華那熟悉的，帶著點諂媚的嗓音。
而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標準的AI合成男聲，帶著一種自作聰明的優化腔調。
“董事長您好，根據集團效率優化協議3.0版，您的語音指令已被‘領航者AI管家’接管。經檢測，鄧木華先生正在處理集團第三季度的財務報表，此為A級優先事項。預計需要三十分鐘。根據您的S級權限，是否需要我強制中斷他的工作，并將其無延遲傳喚至您的面前？”
顧笙的熊臉，猛地一僵。
他腦子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本來就已經被始皇帝繃緊到了極限。
現在，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自稱“領航者”的AI，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又是系統！
又是程序！
又是這種該死的，自以為是的，剝奪一切情感和人性的冰冷邏輯！
就像那個阿蠱一樣，用一套套規則，將他女兒的溫暖記憶，格式化成了一堆冰冷的數據！
一股混雜著舊日傷痛與此刻煩躁的無名火，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從他胸腔里轟然炸開！
“我X你媽的AI！”
顧笙一巴掌狠狠拍在控制臺上，那用星辰內核打造的堅固臺面，竟“咔嚓”一聲，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電火花滋滋作響。
“鄧木華！”
“我不管你他媽在看什么狗屁報表！我給你十秒鐘！用你那兩條碳基生物的腿！給老子滾過來！”
“別他媽讓老子再聽到這個破AI的半個字！”
“這事兒，我得當面說！不安全！”
顧笙的聲音，如同滾雷，混合著狂暴的電磁干擾，在整個指揮頻道里炸響。
那充滿暴躁、偏執與殺意的語氣，讓所有聽到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手里的工作都停了下來。
熊總……這是又被誰給點著了？今天誰這么想不開？
不到五秒。
指揮車的門“砰”的一聲被一股巨力從外面撞開。
鄧木華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價值不菲的手工西裝外套的扣子都跑掉了一顆，頭發凌亂，臉上還帶著幾分茫然和無辜。
他一看到顧笙那張黑得能滴出墨汁的熊臉，以及控制臺上那恐怖的裂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但職業的習慣，還是讓他下意識地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試圖挽回局面。
“嘿嘿，老板，您找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完全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反而獻寶似的解釋道。
“您別生氣，您聽我解釋！這不是咱們集團研發部，最新搞出來的一個AI管家助手么，代號‘領航者’！說是能極大提升咱們高管的工作效率，還能幫您過濾不重要的信息。我這……我這拿來給您試試水，嘿，您還別說，是真挺管用的，它……”
鄧木華的話，還沒說完。
他就看到一只巨大的，覆蓋著黑色毛發的熊掌，在他的視野里，如同放大的慢鏡頭，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顧笙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他現在看到“系統”、“AI”這種東西，就生理性的反胃。這個沒眼力見的蠢貨，居然還敢在他面前吹噓這玩意兒？
他只想讓這個家伙，立刻，馬上，閉嘴。
于是，他抬起腳，對著鄧木華那還在喋喋不休的屁股，輕輕地，踹了過去。
真的很輕。
在他自己的感覺里，那力道，就跟拍掉一只煩人的蒼蠅差不多。
然而……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空氣被瞬間抽空的巨響。
在鄧木華驚恐萬分的眼神中，他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從身后傳來，他整個人，如同被一輛全速行駛的重型磁懸浮卡車正面撞上。
身體瞬間離地，耳邊是尖銳的破空聲，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流光。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飛出去時，老板那張熊臉上閃過的一絲……錯愕？
緊接著，“DUANG！”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他像一張濕透了的畫一樣，被死死地拍在了指揮車另一頭的合金墻壁上，墻壁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凹陷下去一個人形的大坑。
然后，他緩緩地，像沒有骨頭一樣滑了下來，在地上縮成了一團。
要不是他吃多了大力丸，實力已經到了精英級，就這一腳他就得當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