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茵:“鑒于江大年肆意對家人使用暴力,以及養有外室等不負責任的行為,原告要求拿到兩個孩子的撫養權并要求江大年賠償住院費、醫療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誤學費、心理診療費等一系列費用共計58萬元。”
連原告的羅萍都懵了,她只想要兩個孩子的撫養權,她知道58萬江大年給不了,他連一千塊都掏不出來。
但秦茵的策略就是,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的其下,求其下者什么也沒有。
就像剛才那樣,羅萍只想要那個房子,要不到也沒關系,但秦茵不僅要房子,還要求追回全部被搶走的錢財,雖然只得到了一部分,但是房子的目的順利達成。
看著對方律師獅子大開口,江大年著急了。
江大年:“法官大人,我真的知道錯了,在看守所這些天我深刻反思了自己,我想當一個好父親,請給我這個機會好不好,晚晚,晚星,你們也不舍得離開爸爸對不對呀?”
江晚星被他那種笑里藏刀的威脅模樣嚇得止不住哭泣,反復重申著不要爸爸。
看著江晚星已經沒法保持正常交流,法官只好看向江晚晚。
她不能像妹妹一樣哭泣,她必須冷靜的說點什么幫助媽媽和秦茵姐姐,也是在幫她們姐妹自己。
然而江大年用那笑面虎的表情看著他,那種在外人看來如慈父一般的模樣,在她眼中就像地獄的惡鬼,仿佛那個男人在對她說:敢說一個對我不利的字,小心我讓你們都不得好死。
江晚晚顫抖著嘴唇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旁聽席的凜然危坐的張簡。
張簡沖她點頭,就像是在暗區突圍中一樣,他信任她的槍法,敢在玩VR的時候把后背放心交給她一樣。
現在他相信她的勇氣,敢于把藏在心中的真相大膽的說出來。
就像他昨晚說的那樣,有他在身后,自己可以放心去做一切事。
江晚晚用堅毅的眼神看著那個讓她恐懼了17年的爹,她用流利的話語訴說了這些年的苦難,勇敢的向法官大人展示自己的傷痕。
沒有慌亂,沒有歇斯底,把秦茵昨天教她的話一五一十的冷靜訴說,陳述通俗易懂,證據有力,觀點明晰。
她看到了臺上法官表情不斷的變化,這樣清晰完整的陳述,法官以及旁聽的所有人都完整的聽到了,再加上綰青絲用詞用語處處流露著自己的心聲,法官大人也共情了起來。
江大年見她這么難拿下,轉而對不起慌亂的小女兒:“法官大人,我上面還有七十多歲的媽媽,她很喜歡兩個孩子,如果知道骨肉分離的事,她可能會挺不住的,晚星你跟爸爸回去好不好,奶奶那么愛你,沒有你她怎么活啊?”
江晚星才14歲,她哪里能應付這樣一個人間惡魔?
她害怕的泣不成聲,話都說不明白。
看到女兒哭的面龐漲紅,羅萍再也忍不住了歇斯底里的揭露著江大年的丑惡嘴臉。
“江大年你真是個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把我害成這樣還不夠,還要接著害女兒是不是?她不是你的親骨肉嗎?你不會心痛嗎?法官大人,你不要聽他的,二十年了,他從來沒改過,女兒跟著他就是遭殃啊,而且他的母親十分的重男輕女,根本不喜歡兩個孫女,小晚星出生時,那個婆娘把孩子抱起來就往地上摔,您不能聽他的。”
羅萍被他折磨多年,抑郁癥導致她極大的情緒波動,她雙眼血紅,面龐漲紅,渾身顫抖,像發瘋了一樣,看起來讓人有些害怕。
秦茵瞬間感覺不妙。
她趕緊拉下羅萍,在法庭上切忌情緒激動,這會讓法官覺得你的心理狀態很不穩定。
特別是在爭奪撫養權的方面,情緒穩定的一方更容易得到法官的認可。
一般雙孩家庭容易一方判一個孩子,想要拿到兩個孩子的撫養權就不能出一絲問題。
江大年那副無所畏懼游刃有余的懺悔模樣比羅萍歇斯底里涕淚橫流的控訴更有效果。
秦茵覺得自己小瞧了這個男人,這王八蛋真不好對付。
秦茵繼續拿出證據冷靜提出觀點訴求,并在最后配上了一些呼吁,來抵消法官對羅萍剛才表現的負面印象。
江大年看向自己身邊的律師:“律師你也說句話呀?”
辯護律師緩緩站起身,這讓秦茵有些擔心,因為這個辯護律師剛才一直在看羅萍,似乎在從她的狀態中尋找突破點。
辯護律師:“我……支持原告律師的觀點,一個連自己孩子錢都搶的人,我認為他已經不具備任何的道德,我絕不相信他會悔改。”
其實大學生律師剛才已經抓住了羅萍可能存在較為嚴重抑郁癥的弱點,但是良知告訴他自己可以不要勝率,但是他不能毀了孩子的一生。
于是出現了一個奇觀,兩個律師同時怒懟一個被告,一個陳述罪行,一個鄙視道德。
江大年也是連臉都不要了。指著羅萍說到:“法官大人,你看這瘋婆娘的樣子是能帶得好孩子的人嗎?你看她除了哭就是吼,萬一再來個自殺,那小孩跟著她不就完了嗎?”
辯護方律師:“法官大人,在宣判中道德判斷要在情緒判斷之上,很多人沒有接受過專業的情緒控制訓練,面對這種環境和孩子的哭訴很容易情緒上頭爆發出來。情緒不穩定可以調節,但就算如此也比一個會毆打孩子搶錢的人渣要更適合帶孩子。”
秦茵看著對面律師講的都是她要說的話,立刻換了一個說法:“對的,法官大人,羅萍女士有穩定工作,但江大年已經脫離社會勞動很多年了,主要工作是賭博、詐騙,因此,我的辯護人比他更適合撫養孩子。”
江大年如果不是被法警給扣上了,他一定要先把自己的辯護律師揍一頓。
江大年:“小子,你幫哪邊啊,你是我的律師?”
辯護律師一臉鄙視地看著他:“你有沒花一分錢,我愛幫誰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