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產?”
梅川內庫看著女兒的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手術,但是從名字上也能猜出個大概來。
這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兒啊?
她以前就連殺雞都不敢啊。
“是啊,大唐也好,倭國也罷,每一年死于難產的孕婦太多了,當年我阿娘不就是在生我的時候難產而死的嗎?我現在在醫學院里學的就是怎么照顧這些難產的孕婦,保證她們母子平安。”
“你說的解決辦法,就是開膛破肚,把孩子生下來?”
梅川信有些不敢相信,再次確認道。
“是啊,所以才叫剖腹產。”
梅川內庫:“……”
“現在醫館里只有我和契苾何芳會剖腹產,不知道今天有沒有難產的病人,我在這里耽擱了很久,就先回去了。”
說完這句話,梅川惠子和爹打了聲招呼,便上了燕王府的馬車,前往益禾堂。
客廳里只剩下懵逼的梅川內庫。
……
吏部侍郎韋芒,在長安城里的地位并不高,但卻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只要是來長安城辦事的人,都和他打過交道。
往年長安城里出了什么新東西,過幾天就會有人送來。
對此,韋芒早已習以為常。
現在的他,吃的穿的,都是別人給的。
不過,這幾天來,他對送禮物的人卻是有些不滿。
這幫家伙,還真是不知好歹。
這長安城的大鐘,已經在珍寶閣里賣了好幾天,也沒有人送來。
這是不想要升官嗎?
“老爺,《長安晚報》出了新一期,剛才有個報童在門口送來了。”
一名仆從遞上一份最新的報紙,遞給了魏挺。
對于長安城里的那些勛貴們而言,長安城里的三大報紙,《大唐日報》,《長安晚報》,《曲江日報》,基本都是必看的。
這些報紙的后臺,都不是省油的燈,總能打聽到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消息。
所以看了這些報紙,就能知道朝廷的動向。
“送鐘就是送終,所以可不能用鐘來送禮!”
韋芒剛剛翻開《長安日報》,一條醒目的頭條就吸引了他的眼球。
平日里,他都會先看一眼朝政的消息,但今天,他卻被這條新聞給吸引住了。
“長安城里多了一件很貴的東西,叫鐘,很多人可能會覺得多了一種禮物。今天我要提醒大家一句,萬一觸犯了這個禁忌,那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韋芒一目十行的看完了這篇報道。
這樣的文章,擺明了就是給燕王府添堵啊,估計也只有《長安日報》有這個膽子了。
“我現在身體很好,和兩個女人上床都沒問題,還怕什么送鐘?”
韋芒看完之后,忽然明白了為什么沒人送自己鐘。
看來是有人怕觸碰到了他的禁忌。
可他又不是怕這個。
“唉,看來我只能自己買個鐘了。”
韋芒又是一聲嘆息,感覺自己又要大出血了。
這就有些麻煩了。
有壓力才有動力。
這一個月來,朗晴幾乎是沒日沒夜的工作,李想怕他突然猝死,強行讓他休息了三天。
欲速則不達。
無奈之下,李想只能下令讓朗晴休息。
趁著這段時間,他便直接回了永和坊的家。
朗晴是李想樹立的榜樣,許敬宗特意安排了一輛馬車,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足夠郎家過上一個豐盛的元宵節。
“朗陰,聽說明德門的那口大鐘,就是那個叫朗晴的家伙發明的。”
“難道是同名同姓?那朗晴據說賞賜萬貫,如今在觀獅山書院也是頗有名氣。”
“是啊,如果我有一萬貫,不,就算是一千貫,我也不會再住在永和坊了。”
“我聽說,他家朗晴,自從被送到觀獅山書院讀書后,便很少回家,現在更是一年都沒回來過,難不成,他是被人包養了?”
“朗陰,我聽街邊賣肉的說,他家里除了年前買了半斤瘦肉,就沒再去買過肉,可真夠節儉的。”
元宵節的時候,所有的作坊都關門了。
雖然現在才十點多鐘,但是永和坊里的街坊鄰居們,卻都在閑聊著。
朗陰本來就是個不起眼的人,所以也沒人會拿他當話題。
但是前些日子,不知從什么地方傳出消息,說明德門的那個大笨鐘,竟然是朗晴發明的,這下子,街坊們對朗陰更感興趣了。
“朗”這個姓氏并不算太大。
應該沒有幾個同名同姓的。
而且,朗陰之子就讀于觀獅山書院,這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諸位,別開玩笑了,說不定,這朗晴,只是跟我兒同名同姓而已。”
憨厚老實的朗陰坐在人群中,有些不敢相信這朗晴就是他們家的朗晴。
一開始,他還以為朗晴是他的兒子。
可是,連過年也不回家,朗陰心里也開始沒底了。
以前朗晴是不喜歡過年的,因為過年的時候,別的孩子都有好吃的,穿漂亮的衣服,而他卻沒有。
如今賞賜了一萬貫,應該是衣食無憂了。
“應該是同名同姓吧,不然怎么可能過年不回家?”
“呵呵,你是不是怕我們借錢?”
“這倒也不是沒有可能,也許他們已經在長興坊的大戶人家買下了宅子,準備搬家了。”
聽到朗陰的話,周圍的鄰居們紛紛打趣道。
其實,他們倒不是心懷不軌,只是有些嫉妒和羨慕罷了。
但是,老實人也是有脾氣的。
原本因為朗晴不在家,心情還算不錯的朗陰,一聽這話,頓時提高了音量,“你這人怎么這么八卦呢?”
朗陰說出這番話后,心中的怒火頓時消散了。
他是個老實人,從來不跟人臉紅,更別說罵人了。
“喲,有個好兒子,郎大師也變了啊,都會對我們大呼小叫了。”
“朗陰,別告訴我,你走在大街上,會裝作不認識我們。”
“不過是同名同姓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很多人這輩子都沒被朗陰這么吼過,突然被這么一吼,心里都不是滋味。
朗陰被幾個鄰居說的面紅耳赤,尷尬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