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意儂退出聊天界面,看了看股價。
L&F毫無意外又跌停了,顧氏也陪著跌了不少。
Mandy的信息又彈了出來。
Mandy:樂總,前線戰況實時匯報——和清大的合作簽約儀式定在下周一的上午十點,在W酒店舉行,董事長非常重視,親自來部門視察。
視察期間對林震威贊不絕口,看他那個嘴臉,好像已經當上了副總似的,我都恨不得抽他!
那個跟蹤你的變態顧天珩今天早上來上班,待了一會兒就請假走了。
前線情況匯報完畢!請首長指示最新任務!
樂意儂笑著回復:“干得漂亮,繼續潛伏。”
Mandy:樂總,其實網上關于你的負面消息大部分已經壓下去了,你什么時候回公司復職,把工作接回來啊?
再不回來,我怕真讓林震威把合作談成了。
我看他和清大那邊溝通得挺順利的,合同雙方都審核過了,就差簽約了。
樂意儂回復:放心,我不到,簽不成。
Mandy放下手機,被喊去幫忙布置會場。
心里卻惴惴不安,樂副總是不是太自信了?什么樣的關系才能這么有把握?
就算和鄒教授關系再好,那實驗室也是和清大合作的,又不是鄒教授個人的,這么大的合作,市里電視臺都來直播,還能她一句話說不簽就不簽了?
樂總可一定要贏啊!
樂意儂開著股票軟件,軟件最上面一條跑馬燈,提示陸氏遠洋大跌超7%的消息。
點開相關披露,是有大股東拋售了手中持有的5%的陸氏股份的公告,公告最后的股份持有人的名字是:Gu Yingzhou。
樂意儂睜大了雙眼,看了又看,是顧瀛洲的名字沒錯!
與此同時,陸家有幾艘船卡在戰亂地區回不來已經兩個多月的消息,突然沖上了熱搜。
這手法……怎么這么熟悉?
……
顧瀛洲匆匆回到頂層,路過秘書處的時候被秘書陳佳倩攔了下來。
“顧總,陸總在會客室等您。”
顧瀛洲腳步不停,“誰讓他等的?不是告訴他我沒空嗎?”
陳佳倩緊隨其后,一臉為難,“顧總,我們說了,陸總堅持要等您回來,我們總不能請保安把人轟出去吧?”
顧家和陸氏集團一直都有合作,陸總也不是第一次來了。
這次顧總突然暫停和陸氏的合作,誰知道是不是朋友之間的小矛盾,過兩天兩個人又和好了。
他們這些打工人才不會去做這個炮灰,觸這個霉頭了。
顧瀛洲推門之前吩咐周助理:“你去告訴他我沒空,別耽誤我下班。”
可惜他剛在大班桌前坐定,想把今天臨時去H商場視察耽誤的工作進度趕回來,辦公室門就被大力推開。
周助理被帶得一個踉蹌,差點摔進來。
“瀛洲,你這是做什么?我特意來找你,是帶著誠意來的,你不至于連幾分鐘時間都騰不出來吧?”陸常寧推開門就往里進,直接在顧瀛洲對面坐了下來。
顧瀛洲摘下眼鏡,取了眼鏡布輕輕擦拭,對周助理說了一聲。
“你先出去吧。”
周助理這才把門關好,把空間留給兩位老總。
“瀛洲,昨天的事,我聽說了。
這件事是彥修的錯,我昨天晚上已經教訓過他了。
但是他也不知道樂意儂是你老婆啊~你藏的這么深,也不能全怪我們吧?”
“說完了?”
顧瀛洲伸手要去拿內線電話,陸常寧見狀忙說:
“不是,你什么意思?
突然把合作都斷了,網上那條熱搜是你找人發的吧?”
“還有我家股票,你拋就拋,還故意只拋5%,就為了觸發披露讓所有人知道是你顧瀛洲在拋售我陸氏的股票是吧?”
“昨天的事,是個誤會,你太太不是沒事了嗎?
彥修的別墅都快讓你撞塌了,你也該消氣了吧?
那是市中心的別墅區,不是荒郊野外,你知道我把新聞壓下來花了多少精力嗎?
還不就是為了坐下來好好解決?
多大點事啊~都是朋友~”
“朋友?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你弟弟這一年都做了些什么嗎?”
“就算我不是你的朋友,彥修從前可是把你當成親大哥的。
你倆關系好的時候,他跟你比跟我還親。
他做那些蠢事,還不是太年輕了,想要吸引你的注意力?”
“不需要,你說完了么?
我沒看到你的誠意,你可以走了。”
“等等!誠意是吧?你想要什么?好商量~”
顧瀛洲越過眼鏡上沿掃了一眼陸常寧。
“你們陸家沒有什么我想要的,倒是你弟弟似乎很需要我太太手里的項目。”
陸常寧的嘴唇緊繃著,笑容僵在臉上。
雙手交疊,靠進椅背里,十指相扣,手指關節“咯咯”作響。
突然撩起眼皮看向顧瀛洲。
“你結了婚這件事,怎么不對外公布呢?
難道是因為樂小姐的身份敏感,說出去算得上顧家的丑聞一件?
我有點好奇,顧伯父,顧伯母知不知道你已經結婚了。
娶的還是自己前弟媳。
最重要的是,你最愛的弟弟,知道嗎?”
顧瀛洲勾了勾唇角,“你想用這個威脅我,不妨大膽試試看。
我也盼著自己能早日有個名分,可惜顧太太始終不肯給。
你說出去,倒幫了我,我會真心感謝你……只不過惹她不高興,我還是要站在自己老婆這邊的。”
陸常寧眼里的光暗了下去,眉頭也越皺越緊。
顧瀛洲的話他一個字也不信,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不太可能左右顧瀛洲的決定。
可惜除此之外,他再拿不出能制約顧瀛洲的條件。
這種豪門秘辛不過飯后聊資,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為這點事得罪他根本犯不上。
國際局勢不穩,他的商船卡在途中,資金周轉已經卡死了。
這個時候股價大跌,再攤上輿論戰,簡直腹背受敵。
陸常寧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開口道:
“你不是一直想要到中東的航線嗎?我可以分給你一條。”
顧瀛洲輕笑一聲,抽出一支煙,點上,吐出煙圈。
“我又沒有船,要航線做什么?”
陸常寧眉頭壓低,臉色更差,胸口起伏劇烈,不知道在心里罵到了顧家哪一輩的先祖。
“我再送你一艘商船,不能更多了,中東那邊在打仗我周轉已經很困難了,逼死我對你也沒有好處。一條航線家一艘大噸位商船,換你停手,讓你老婆的項目帶上彥修!那孩子要是一輩子坐在輪椅上,就真的廢了!”
顧瀛洲拿起電話撥通樂意儂的號碼。
“你喜歡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