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選在旁邊商場的一家西餐廳。
幾個人坐下來,面面相覷,氣氛尷尬。
樂意儂打破沉默,“這是我弟弟方欣陽,是決戰(zhàn)巔峰的SPARKLE戰(zhàn)隊的隊長,在清大念書,即將和顧氏合作開發(fā)一款乙游?!?/p>
在座四個人,除了樂意儂自己,全都一臉驚訝。
原本一臉不爽,渾身尷尬,滿心別扭的陸彥修眉梢跳了一下,突然抬眼看向方欣陽。
“你是SPARKLE戰(zhàn)隊的隊長?”
方欣陽的注意力卻不在他這邊,而是沉浸在震驚之中看著樂意儂。
“姐,你怎么知道的?”
樂意儂微笑,“我從來不會忽視對于合作伙伴的調(diào)查,畢竟我投出去的每一筆錢,都要確保收益,深刻地了解要投資的對象,才能有把握。商場如戰(zhàn)場,投資可不是玩笑?!?/p>
方欣陽深以為然,看向樂意儂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欽佩。
這個姐姐,和方欣愛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上。
同樣內(nèi)心震撼的還有陸彥修。
他從前也做過一些投資,完全隨心所欲。
陸家有的是錢,他都是喜歡什么就投什么,再雇一個職業(yè)經(jīng)理人去打理。
有的成了,有的不成。
有的一開始成了,后來賠得更多。
要是把他的投資攏在一起,100%是個入不敷出的狀態(tài)。
而樂意儂的投資理念已經(jīng)非常成熟了,和她相比,自己像個沒頭腦的富二代。
大哥曾經(jīng)罵他的話,他都當做耳旁風,一句都懶得聽,如今卻變成耳光一下一下地扇在了臉上。
事實證明,就連玩游戲,他都玩不過樂意儂。
如果樂意儂是大哥的弟弟,他一定會滿意,還會為她感到驕傲。
陸彥修的狂妄向內(nèi)塌陷,突然感覺自己全方位的矮人一頭。
就算他的腿好了,也配不上這個女人。
一想到顧瀛洲和她更配,陸彥修就滿心不服。
“小陸總,你也知道SPARKLE戰(zhàn)隊?”
陸彥修心虛地揉了揉眼,含糊地回答:“嗯,聽說過。”
何止聽說過,他應征過,到現(xiàn)在還是SPARKLE戰(zhàn)隊的替補后備役。
姐姐比不過就算了,弟弟也比不過。
投資比不過就算了,玩游戲也比不過。
他為什么要跟過來吃飯?他在這桌面上簡直無地自容!
“欣陽,這是陸氏集團的二少爺,他也很喜歡玩決戰(zhàn)巔峰?!?/p>
樂意儂是故意的,上次她用陸彥修的手機玩決戰(zhàn)巔峰的時候,已經(jīng)知道他的水平不低,但是和正經(jīng)的戰(zhàn)隊還是有差距的,她有心介紹兩個年輕人認識。
從興趣相投出發(fā),把陸彥修介紹給方欣陽。
方欣陽果然來了興趣。
“是嗎?陸二少在哪個區(qū)?”
陸彥修摸了摸臉,“也沒有很喜歡,就是打發(fā)時間隨便玩玩?!?/p>
“以后有機會可以到我們工作室來參觀,和我們戰(zhàn)隊一起玩?!?/p>
“真的么?”陸彥修滿眼驚喜,又很快熄滅,“……有,有機會的吧,吃菜,吃。”
送走方欣陽,樂意儂讓Mandy先回公司,自己留下來送陸彥修。
“陸總有沒有興趣參與我弟弟的游戲項目?”
“這種好事你會叫上我?”
“怎么不能呢?有錢大家掙,蛋糕才會越做越大啊?!?/p>
陸彥修很謹慎。
“條件是什么?”
樂意儂看著坐在輪椅里的陸彥修笑著感嘆:“你倒是不傻。”
“你這女人從來不吃虧,放了餌,怎么可能不藏著鉤?”
陸彥修抬頭望著她玫瑰色的紅唇輕啟。
“條件是你得先和顧瀛洲和好。”
陸彥修緊張的時候小動作特別多,此刻他先是瞪圓了眼,想和樂意儂爭個高下,又覺得和女人吵架很不體面,把頭甩到一邊,單手摸著薄唇。
“是他先不搭理我的!憑什么讓我跟他和好?”
樂意儂彎下腰,抓住陸彥修的輪椅扶手,垂眸凝視對方雙眼。
“陸彥修,你幼不幼稚?送我禮物,真的是送給我的嗎?”
“這么大的蝴蝶結(jié),這么扎眼的顏色,特意拉到顧氏樓下來,是生怕顧瀛洲看不到嗎?”
“我問你,你喜歡我嗎?”
陸彥修被問得錯愕,慌亂間梗著脖子否認。
“誰喜歡你了!”
“你都結(jié)了兩次婚,二手女人都不算,你都三手了!我喜歡誰不好為什么要喜歡你?”
“要不是大師說你能讓我重新站起來,白給我都不要!”
樂意儂翻了個白眼。
料到他會否認,沒想到這小子嘴這么毒。
當初就是救一坨狗屎都好過救他!
車禍怎么非得讓人站不起來,就不能把人撞成啞巴嗎?
她又不是個搜救犬,以后再遇到這種事,她一定把眼睛捂上裝沒看見!
隨便介入別人的因果是沒有好下場的!
“你又不喜歡我,明知道我和顧瀛洲的關系,卻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大張旗鼓地送我禮物,你敢說你做這些事不是在吸引他的注意力?”
“還有上次,我好心請你吃飯,你拍照片發(fā)給顧瀛洲挑撥我們夫妻關系?”
“陸彥修,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幼兒園大班的小朋友都不玩了?”
樂意儂彎下腰,靠近陸彥修的耳朵邊。
陸彥修下意識想躲,卻沒有動。
女人身上的玫瑰香氣縈繞在他周圍,風吹過來的時候,她的發(fā)絲飄到他的臉上,搔得他鼻尖癢癢的。
她的聲音像玫瑰花瓣被揉碎一樣在他耳邊響起。
“顧瀛洲是我男人,今晚回家就讓他當著我的面把你拉黑!”
“人不坦誠是不配擁有朋友的~”
陸彥修清白的臉瞬時漲成豬肝色。
“你!”
他狠狠地瞪著樂意儂,又覺得自己莫名的勢單力薄沒底氣。
“阿森,我們走!”
樂意儂抱著手臂,看著陸彥修被保鏢推上車,頂配賓利起步即加速,逃一樣地開走了。
“且~狗東西,跟我斗~”
下午上班的時候,樂意儂抽空和陳姐在微信上商量著晚飯的食材。
顧瀛洲的消息頂過來。
老公:晚上有個應酬,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飯了。
什么應酬這么突然,腳腕受傷了也非去不可?
樂意儂敲下一句話,就馬上刪掉,如此往復幾次,把想問的話都刪掉,對著空白的對話框發(fā)呆。
追問細節(jié)會顯得她很在意,很管家婆吧?
他們之前的關系,有到這個程度嗎?
最好不要惹人厭煩。
親親老婆:好的~
發(fā)完又想起要趕緊告訴陳姐,晚上不用買那么多菜了,顧瀛洲晚上有應酬。
轉(zhuǎn)念一想,買多買少都要麻煩陳姐收拾一通,折騰半天只有她一個人吃飯。
下過廚房的她很清楚想要滿足口腹之欲就要有人為此付出勞動。
她勞動過,知道其中辛苦,就會心疼陳姐。
想了想和陳姐說:“不用買菜了,晚上顧瀛洲不在家吃,我也約了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