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胸口,很響,不疼,因為顧瀛洲的皮膚白,很快起了淺淺的紅痕。
他低頭看了一眼剛得的紅手印,摸了摸,勾起唇角,還挺驕傲。
這都沒能讓他住嘴。
“一會兒嫌我快,一會兒嫌我慢,還揪著我的頭發(fā)罵我,你蟲脆是個紅蛋?”
“強*犯可不會按你的要求變換節(jié)奏,更不會半夜起來給你洗澡,幫你涂藥。”
顧瀛洲一身舒爽,樂意儂哭得更狠,肩膀一聳一聳的,眼看快哭斷氣了。
顧瀛洲有點慌,拉著樂意儂的手打在自己臉上。
“生氣就打我,打到解氣為止,別哭了,傷身體。”
“L&F的總裁哭紅了眼,還怎么上班?”
“啪!”
這次打在了臉上,顧瀛洲的臉都被打歪了,一個紅色的巴掌印。
樂意儂也沒想到他真的不躲,自己打完也嚇了一跳,這一巴掌是用了全力的。
她震驚地看著顧瀛洲。
他正過臉,伸出雙手將人撈進懷里,落了一吻在樂意儂汗津津的額頭上。
“消氣了么?”
“我今天就把陸彥修加到名單里,然后讓法務部撤訴。”
“你還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幫你,反正我賺錢就是為了給顧太太花的。”
顧瀛洲把樂意儂的手拿起來親了兩口。
“手都打疼了。”
變魔術似的把一枚戒指套在了樂意儂的左手無名指上。
“嫁給我,好不好?”
樂意儂垂下眼簾,視線落在無名指上,是拍賣會上那顆芬達色的寶石戒指。
柚子糖一樣的顏色,被珠寶設計師切割得夢幻璀璨,在早晨的日光里閃爍著日出云層一樣的暖色光芒。
戒指圈箍在手指上的一瞬間,樂意儂渾身一個激靈,仿佛感覺到了困住她的那張網(wǎng)的實體存在。
“不好!”
她哭著把戒指脫下來,扔到他的胸膛。
戒指滾了兩圈,落在床上。
“你憑什么!我討厭你!誰要嫁給你,我要跟你離婚!”
顧瀛洲的視線落在戒指上。
這個他最喜歡,和當初她塞進他嘴里的糖是一個顏色的。
她不喜歡,好可惜。
還好他買了十二個,下次求婚,換一個試試。
樂意儂很生氣,氣自己既沒本事,又沒出息,她跑進衣帽間里給自己找了一身干凈套裝換上。
早餐也沒吃,也不讓顧瀛洲送她上班,自己打了車,逃一樣地離開了。
顧瀛洲臉上的巴掌印,直到上班也沒能消掉,配上他面無表情英俊的臉,整個人都像是籠罩著一層陰郁。
一上午,看見他的人都恭敬打了招呼,立刻夾起尾巴希望自己能原地消失。
陸彥修明知自己已經(jīng)暴露了,還是像往常一樣,被保鏢推著來報道了。
他的精神狀態(tài)也不好,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似的,黑眼圈都出來了,像是被女妖精吸干了精血,還剩下半條命的樣子。
推開門看見顧瀛洲臉上的巴掌印,心情才好一些。
“喲,這是誰?敢打顧總的臉,還想不想在海城混了?”
顧瀛洲撩起眼皮掃過陸彥修,垂下眼簾,又快速抬起眼。
“你出門前照鏡子了嗎?”
視線掃過推著陸彥修的保鏢身上,他記得之前那個保鏢比這個高一些。
“保鏢怎么換人了?之前那個呢?”
“之前那個太沒用了,保護不了我。”
“……”
顧瀛洲懶得關心陸彥修的私生活,又把注意力放回工作上,沒再看他。
陸彥修自己帶了早餐和咖啡,偌大的辦公室,茶幾有兩個,他都繞了過去,非要在顧瀛洲的大班桌上吃早餐,依舊沒話找話。
“你臉上……是不是樂意儂打的?那天你走了之后,舞池里也沒再看見她。”
顧瀛洲不回,陸彥修也不氣餒。
“嘖……是不是你故意把我從實驗名單上剔出去,惹到她了,她才給了你一巴掌?”
“乖乖,我樂總真夠意思!”
陸彥修前天被陳晨折騰得夠嗆,昨天在家緩了一天,聽說自己被從實驗名單上剔除了,今天一早憋著一口氣來找顧瀛洲算賬,結果剛到門口就接到通知,名單里又加上他了。
能讓堂堂顧氏總裁如此朝令夕改,無他,只有樂意儂。
他過來是來看熱鬧的,沒想還真讓他看到了一個巴掌印。
這么說來,應該是顧瀛洲輸了,不僅把他的名單加了回來,還沒有哄到人,又挨了巴掌。
顧瀛洲輸?shù)眠@么慘,簡直史無前例,聞所未聞。
陸彥修一直把顧瀛洲當偶像,因為在M國見證過他奮斗的過程,見識了他工作時候的偏執(zhí)和行動力,就是沒見他輸過。
他像是身上有什么任務一樣,僅用了一半的時間修滿學分,以在校生的身份拿到了優(yōu)秀畢業(yè)生都難以獲得的GM集團的offer。
就在他覺得不靠家庭背景,做到這個程度已經(jīng)很絕了的時候,顧瀛洲用了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升到了副總位置,然后激流勇退,在曼哈頓租下一層辦公室,自己當了老板開始創(chuàng)業(yè)投資。
他常常加班到深夜,從那個時候他臉上就沒什么表情,行事果斷,手腕了得,眼光毒辣,出手快狠準,被他盯上的企業(yè)不死也要少塊肉。
他的公司發(fā)展勢頭迅猛,畢業(yè)那年,他已經(jīng)把當初租了一層作為辦公室的大廈買了下來,作為公司總部。
可他為人卻極其低調(diào),物欲極低,除了出門見客戶必不可少的名表和高定西裝,他沒有任何的個人愛好,盡管他早就支付得起紐約最貴的高級公寓,他卻從來沒有搬過家,仍然和陸延修合租在最初的house里。
好像他來M國的目的只有拼命搞錢,成為藍星頂尖的那一批人,其他一律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nèi)。
經(jīng)常有鄰居誤會他們倆是一對,當時也有不少金發(fā)碧眼的女孩子大膽地追求他,陸彥修幫他擋了不少桃花。
顧氏集團出事的時候,顧瀛洲的公司已經(jīng)做到了北美前三,華爾街的頭牌,被人傳頌的神秘東方大佬。
他都不明白他為什么要回國接手顧氏,那個家業(yè)和他已經(jīng)拿到的成就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可他還是回來了,顧氏在他手里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那又如何呢?
顧氏一年的營收還不如他自己公司一個月的營收,他在顧氏加班熬夜喝酒應酬拿到的回報,還不如他在曼哈頓的辦公室里喝杯咖啡,談兩個客戶的收益高。
那樣的顧瀛洲,竟然輸在一個女人手里,陸彥修突然有點明白過來。
“你三年前突然回國,不全是為了顧氏吧?”
“你明明可以直接投資,你老子也不是個傻子,有了充足的資金他自己也能挺過來。”
“是為了樂意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