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雖然自私,偏心,對樂意儂沒什么感情,卻很知情識趣,看得懂形勢。
自從樂意儂坐穩總裁的位置,把公司帶回了正軌,還給她的一雙兒女都安排好了前途,尤其是在樂意儂撮合了方欣愛和付天明之后,方瑾對樂意儂就多了很多的尊重。
愛雖然是沒有的,但是她尊重她,像尊重其他強者一樣。
樂意儂不再是樂家吃白飯的前妻生的女兒,而是真正的樂家話事人。
而且托樂意儂的福,自從樂立昌手上沒了權利,退休回歸家庭之后,脾氣也綿軟了許多,總裁的派頭也沒了,因為經營不善,窮途末路的焦慮也沒了,外出應酬也少了。
兩個人終于能好聲好氣地說話,過上了幾天閑散悠閑的好日子。
方瑾突然就想開了,人一輩子擁有多少財產才能滿足?倒不如現在這樣,兒女都有事業要忙,兩個人老來作伴得好。
后來樂立昌的問話溫和了許多,大多數問題都是顧瀛洲來回答,樂意儂倒像是來做客的一樣,坐在一旁話很少,像個擺設。
飯后聊天的時候,樂意儂收到了一條短信,是方欣愛發來的。
“姐,你到后院來,我有話和你說?!?/p>
樂意儂揣著疑惑,跟顧瀛洲說自己去個衛生間,讓他們慢慢聊,自己來到了后院。
方欣愛抱著膝蓋,坐在木頭躺椅上,一看見她就把腳放下來坐好。
“姐,我不知道你們會在一起,我之前勾引他,是那個時候我媽給我出的主意,讓我遇到條件好的要努力抓住。顧瀛洲長得好,又掌握顧家實權,與其浪費時間在顧天珩的身上,還不如押注在顧瀛洲身上。”
“我努力了,抓不住,其實我也不怎么喜歡顧瀛洲,他還不如顧天珩了。”
“我不是說他不好,是我之前,哎,你怎么就和他在一起了?他是不是圖你什么?”
方欣愛扣著手指頭,像是在表忠心,有些語無倫次。
“我不是說你不好的意思,我只是覺得顧瀛洲這人城府太深,怕你腦子一熱,看上他那張臉,跟我上一樣的當?!?/p>
“你知不知道他心里裝著一個白月光?”
樂意儂這才挑了挑眉毛,饒有興致地看著方欣愛。
“你怎么知道他心里裝著白月光?”
“我在M國留學的時候,有一次去他的辦公室找他,偷看到的。”
“他的保險柜里鎖著一摞情書,我眼神好,偷偷瞟了幾眼,一看就是哪個女孩子學生時期的筆跡,上邊還有彩色筆畫的小花?!?/p>
“說不定是他高中同學,或者初中同學,大學生都不會那么幼稚了,那個信紙都泛黃了,一看就好多年了,他還珍藏在保險柜里,證明他多珍視那個人了。心里藏著白月光的男人,最要不得,男人對初戀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姐,顧瀛洲這人,我是真的擔心你在他身上栽跟頭,他從來不給女人臉的,我怕他接近你是有什么目的?!?/p>
樂意儂壓著唇角,輕輕拍了拍方欣愛的肩頭。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你不去叫一聲姐夫嗎?他也給你準備了禮物?!?/p>
“我才不圖他的禮物,你才是我姐,我是站你這邊的,要是哪天他那個白月光來了,就是小三,他要是敢對不起你,我陪你去找他算賬!”
方欣愛擼了擼袖子,那樣子有點可愛。
“那信紙,你不覺得眼熟嗎?”
“什么意思?”
方欣愛狐疑的看向樂意儂,不明白她為什么要眼熟。
“有一年我作文在班里得了第一名,老師發的獎品是一套好看的古風信紙,你當時零花錢一個月上萬,什么好東西沒有,偏偏看上了我這信紙,逼著我把信紙給你。”
“我不肯,你就找你媽告狀,胡攪蠻纏,最后我實在沒辦法,分了你一半,自己只留了一半?!?/p>
“那小花,不是我畫的,只是我按照信紙原有的痕跡描了一遍,那時候年紀小,是有點幼稚的。”
方欣愛震驚的瞪大了雙眼,捂著嘴。
“顧瀛洲的白月光是你?你們那么早就?你那時才多大?他是變態嗎?”
樂意儂無語,瞥了方欣愛一眼。
“我們互相并不知道,那些情書我一封都沒有給過他。他也從未對我表達過一絲愛意?!?/p>
“那……那些情書怎么會被他鎖在保險柜里的?”
樂意儂笑了笑。
“誰知道呢?也許是緣分吧……那些情書我當舊書賣了,被他買到了,偷偷收藏著?!?/p>
樂意儂望著遠處的云朵,“是有些變態哈~我那會兒可是個少女?!?/p>
方欣愛認同地點點頭,“現在你也是少女,他已經是個老幫菜了!”
“噗嗤~”
樂意儂樂不可支,看來方欣愛對顧瀛洲的敵意一時半會兒很難消散了。
“你和付天明怎么樣了?”
樂意儂突然轉變的話題,讓方欣愛臉上一紅。
“沒怎么樣,我現在是事業女性,專注事業,賺錢最大,男人和愛情,有就有,沒有也無所謂,我又不靠男人活著?!?/p>
樂意儂很高興方欣愛能走出方瑾的教育,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
她一路走來,最明白女孩子該怎樣掌握自己的命運。
最終顧瀛洲準備的第二輛跑車鑰匙是被樂意儂塞進方欣愛手里的。
“拿著吧,我婚禮的車隊里有你們兩個的位置,下午就送到了,別到時候有車沒鑰匙開?!?/p>
方欣愛這才壓著嘴角,把車鑰匙收下。
……
婚紗照這東西,樂意儂覺得有些俗氣,現在也沒人在家里掛婚紗照了,就沒想著單獨拍,計劃在婚禮上讓攝影師抓拍幾張就當做婚紗照了。
可是顧瀛洲不同意,他說婚禮現場的布置,請柬里還要用到婚紗照了。
別人有的,他們也不能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