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顧天珩從病房出來,整個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氣,卻又心事重重,抬頭看到兩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扯了扯嘴角,把病房門關上。
“哥,爺爺沒事了,你進去看看爺爺,現在回去民政局應該還來得及。”
顧瀛洲和樂意儂也不想再耽擱,民政局快下班的時候才趕到,手里拿著之前已經填好的表格。
下午的結婚登記處沒有什么人,不再需要排隊。
兩個人又站在一起面對鏡頭,拍了一張合影。
這次拍的很好,兩個人笑的都很甜。
第二天一早,樂意儂被顧瀛洲落在額頭的吻,吵醒。
“老公,早安。”
“起床了,今天不是要去你家么?我們先去挑些禮物帶上。”
顧瀛洲莫名重視,禮物挑了又挑,塞滿了后備箱才肯離開商場。
兩個人到樂家別墅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樂意儂心里有些沒底,她的確打了電話讓樂立昌準備,但是她不確定樂立昌有沒有聽進去。
車子停進院子里的時候,樂家有傭人著急忙慌地跑進別墅里。
一邊跑還一邊喊著:“大小姐回來了!”
樂意儂心里就有了底,昨天的電話樂立昌還是聽進去了的。
兩人提著禮物進了屋,迎面見到一臉震驚的方欣愛。
她瞪著樂意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伸手指著顧瀛洲,臉上“騰”地一下子紅透了,拖鞋都不要了,光著腳跑回自己房間,“嘭”的一聲把門關上。
方欣陽聽見動靜,好奇地推開房門朝樓下看過來,迷迷瞪瞪喊了一聲“姐。”
又看著顧瀛洲,撓撓頭。
“顧總?你怎么來了?”
方欣陽對于顧瀛洲的認識還局限在,樂意儂前夫那個沉默寡言的哥哥,以及樂意儂前公司的老板,這兩個身份上,無論如何也不太明白,顧瀛洲此刻出現在樂家的理由,本來就沒睡醒的他此刻眼神更加清澈而迷茫。
他只好求助于樂意儂:
“姐,你不說要帶人回家來見家長嗎?人呢?顧總怎么跟你一起來了?”
他甚至還往兩人身后望了望,看到顧瀛洲的司機抱著更多的禮物推門進來,放在門邊,對著樂意儂和顧瀛洲輕聲說了句:“先生,太太,東西都在這兒了,我先出去了。”
方欣陽這才睜大雙眼,一溜煙跑下樓來。
“姐,你嫁的人是……是顧總啊?你們倆……?他不是……?”
方欣陽一時找不出完整的話來,直到方瑾從廚房出來,捂著嘴發出一聲驚呼,把在后院侍弄花草的樂立昌也引到了前廳。
“意儂你到這么早,我還以為你晚上……來,這……顧瀛洲是你要結婚的對象?”
“伯父,伯母,你們好,第一次來,不知道你們喜歡什么,和意儂一起挑了些禮物,都是些保養品,對身體好的。”
樂意儂眼里藏著笑意,看戲似的朝顧瀛洲臉上看過去。
他一臉鄭重其事,還挺乖巧懂禮貌的,倒讓樂立昌和方瑾有點不會了。
“進來坐吧,就別在門口站著了。”
樂立昌最先找回了老父親的架子,對方欣陽說:“去樓上把你姐姐喊下來,家里來客人了,躲在房間像什么樣子。”
“等一下,欣陽,這是給你的禮物。”
顧瀛洲把手里一個盒子遞給方欣陽。
方欣陽看了看盒子上的logo,是一匹站起來的馬,立刻雙眼放光,驚喜地看向顧瀛洲。
“真的嗎,姐夫?送給我的?”
顧瀛洲很滿意方欣陽的反應,微笑點頭。
“對,晚些時候送過來,現在還在4S店裝車,不知道你喜歡什么顏色的,擅自幫你選了銀色。”
“銀色我最喜歡了!謝謝姐夫,姐夫你真有眼光!”
“嘖,趕緊去喊人!”
樂立昌對于方欣陽見到車鑰匙就改口的行為頗有微詞,覺得兒子太掉價了,皺著眉頭催他上去喊方欣愛。
叫方欣愛下來似乎費了一番力氣,湯都盛上桌的時候,方欣陽和方欣愛才到餐桌邊落座。
方欣愛別別扭扭地在餐桌最遠端坐下,垂著眼誰也不看,桌上只有樂立昌和方欣陽不知道方欣愛曾經對顧瀛洲動過什么心思。
經過那次,領教過顧瀛洲的涼薄,她早就對他死了心。
只是見面還是覺得尷尬無比,誰都年輕過,犯過錯,但是這么丟人的事卻不是誰年輕時都干過。
“姐,喊人啊!大姐帶姐夫回來了!”
方欣陽很講義氣,自己得了好處,也不忘提醒方欣愛觸發禮物關鍵詞,手在桌子底下不停的扒拉著突然不懂人情世故的方欣愛。
“別亂喊,婚禮還沒辦。”
樂立昌制止了方欣陽的過度熱情。
仿佛當初那個為了公司要把樂意儂打包送到陸家的人不是他似的,突然就端起了老父親的劇本,開始擔心樂意儂在婚姻里吃了顧瀛洲的虧,
父愛來的太晚,又尷又尬。
樂意儂悻悻地扒拉著碗里的飯,很難知他的情。
要不是顧瀛洲的堅持,她都懶得來這一趟。
也許會單獨邀請方欣陽和方欣愛出去吃個飯,樂立昌和方瑾電話通知一聲就夠了。
他們之間的親情,稀薄的像一顆雞蛋打進黃浦江里做成的蛋花湯,能維持著表面的平和就已經不錯了。
顧瀛洲很給樂立昌面子,主動提起了婚禮,“婚禮預計下月初,這個月會讓公關部提前預熱。這周我們會把場地和賓客名單確定下來。”
“不要怪我說話不好聽,聽說你之前受了傷,一直坐輪椅。”
“我已經完全恢復了,身體沒有問題,很健康。”
樂立昌頓了頓,又看了顧瀛洲一眼,他還和從前一樣自帶上位者的氣勢,能看得出來他今天只是把架子放了下來,顯得平易近人而已。
“據我所知,你手里的顧氏股份已經都轉給顧天珩了,意儂現在可是L&F的實際控股人和總裁,你如今身無長物,聽說之前的工作還是意儂給你安排的?”
樂意儂皺著眉頭把筷子放在桌子上,聲音不輕不重,但是足以表達她的不滿。
她懶得和樂立昌講她和顧瀛洲之間的事,她覺得沒必要。
但是也不愿意顧瀛洲在這飯桌上接受樂立昌的盤問。
她覺得這對于顧瀛洲來說是一種羞辱。
方瑾比從前收斂了很多,蹙著眉頭解圍:“吃飯呢,就別聊工作了。你總盼著意儂回來,回來了你又說些惹她不高興的話,你到底是想她回來,還是不想她回來?”
“意儂已經不是孩子了,你得相信她看人的眼光,從前你就沒管過,以后也就少說兩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