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阿卿,后者對二毛說道:“你過來,把雙手的手心向上,平放在桌子上?!?/p>
二毛莫名其妙的走到了桌子跟前:“領-導,你是要……”
二毛的話沒說完就被阿卿點住了穴道,甚至連他的啞穴都給封了起來。
“借你匕首用用。”阿卿直接從我腰里拔出了匕首,用刀尖抵住二的左手手心劃出一道兩寸多長的口子。
血順著二毛的指縫流到桌子上,人都疼得渾身亂抖,卻怎么也動彈不了。
阿卿用刀尖從二毛手心挑出來一張差不多有一寸長短的金屬片,用紙巾擦干凈上面的血跡,放到了我的面前。
那是一張制作精巧的靈符,這張符才是“白手乾坤”的秘密所在,難怪一個普通人也能徒手抓住鬼魂。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二毛的右手里應該還有另外一只靈符。
阿卿讓人給二毛上藥之后才解開了他的穴道:“你的白手乾坤是誰教的?都有誰知道你有白手乾坤的本事?”
二毛捂著手道:“我以前蹲號子的時候,號子里有個老頭,手腳不太靈便,我就一直照顧他。他教了我白手乾坤,還給我定了好幾條規矩?!?/p>
“我也不知道那老頭叫什么?就知道他姓白,我們都叫他老白頭。”
“我會白手乾坤這事兒,都沒跟誰說過啊!老白頭教我的時候就跟我說,我練白手乾坤的事兒不能讓別人知道,要不然,容易招災惹禍。”
阿卿緊盯著對方道:“你確定自己沒跟老黃頭說過?”
“沒有……”二毛遲疑了一下才說道:“我想起來了,有一次我在老黃家喝酒,老黃頭非說自己會看手相,拉著我的手看了好半天,最后也沒說出個子午卯酉來?!?/p>
我點頭道:“知道了。錢,你拿著?!?/p>
“不過,你還得在這里待幾天!”
老荊對所長說道:“把人帶走關起來?!?/p>
所長把人帶走,屋里就剩下了我們三個,阿卿才開口道:“現在看,當初二毛到黃家的事情,是黃老頭刻意的安排?!?/p>
老荊問道:“黃老頭這是要給黃華改命?。俊?/p>
我笑道:“別什么事兒都往改命上聯系,黃華的命不僅是定了,就連他的魂都變了。”
“黃華故事里最大的漏洞,就是他身上為什么會出現七星釘的印記?”
“如果,那座化龍石已經達到了真靈出竅,詛咒人生死的程度?;埵筒粦撌菙嗔驯浪?,而是化龍飛升?!?/p>
我聲音一頓之后,嚴肅說道:“我現在十分懷疑,化龍石里的地蛇之靈已經跟黃華的魂魄融為一體了。換句話說,黃華就是化龍石。”
阿卿點頭道:“我贊同這個觀點?!?/p>
“正是因為化龍的地蛇之靈跟黃華融合,七星釘才會在黃華身上發作?!?/p>
“事實上,所有的地脈之靈都會在某個固定的時間段上發生異動。地脈異動之日,就是鎮龍釘發揮作用之時?!?/p>
“如果,化龍石蛇靈一年發生一次異動,那么,黃華每年的生不如死,就可以解釋得通了。”
阿卿停頓了一下道:“如果,我們的推測成立的話,李清洛、蘇可都沒有來由的對黃華愛護有加,也就同樣可以解釋通了?!?/p>
我反問道:“你的意思是,長蟲會迷人?”
妖類擅用魅惑之術,而且不分雌雄,既能化身為絕世佳人,也能化作翩翩公子,黃華能迷惑李清洛和蘇可自然不在話下。
阿卿剛想要回答我的問題,馬上就改成了傳音:“把你那惡心的眼神收起來,不然,我不介意把你眼珠子摳出來?!?/p>
“咳咳……”我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我怎么就惡心了?
我不就是好奇阿卿為什么沒被蛇靈迷惑嗎?
老荊不知道,我和阿卿已經快要打起來了,直接問道:“王少,我們是不是到黃家去看看?”
我擺手道:“不用!黃家應該沒有什么可看的東西了?!?/p>
“我們直接進山找化龍石?!?/p>
“行!我馬上去安排!”老荊安排好了行程之后,我們三個便進了化龍嶺的地界。
奇怪的是,我們在山里走了一天,都沒找到化龍石的位置。
就算阿卿放出了上百鬼兵探路,也全部無功而返。
老荊的臉都被氣黑了:“情報組的人都是傻子嗎?一張圖都畫不明白不說,還聯系不上勘察組的人了。這特么……”
我擺手道:“別罵了!不是你們的人無能,而是有人故意不讓我們進化龍嶺?!?/p>
“那條地蛇八成是已經動了,有它在,一般的法術進不去化龍嶺。當然,里面的人也別想出來。”
老荊頓時慌了神兒:“那怎么辦?”
“王少,你可得想想辦法?。 ?/p>
“勘察組二十多號人,全都在山里面了。”
我沉聲道:“先回去!我們得找人領路?!?/p>
我帶著老荊退出了山區之后,馬上給宋孝衣傳信,讓她幫我找一個可靠的人來。
沒過多久,宋孝衣就給我回了信:“我給你找到一個山里的高手,那人的能力很強,但是名聲不好,用不用,得看你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能讓宋孝衣肯定的人,必定是術道上難得的高手。但是,宋孝衣也很少會說誰的名聲不好。
我倒是對這個人生出了不小好奇。
第二天晚上的時候,那人就找上了門來,我上下打量著那個用碎發掩住一只眼睛的漢子時,對方也先開口道:“在下荒耀北,是趕山人,也是江湖上的棄術士。”
棄術士的意思,就是這個人曾經犯下了術道大忌,名聲盡毀,已經沒人敢再用他了。沒有了雇主的術士,就等于是被術道拋棄,再也吃不了術士這碗飯了。
我看荒耀北,只不過是三十上下,身上衣服雖然干凈,卻是幾年前的舊款,腳上的登山鞋明顯也有修補過的痕跡,看樣子對方的日子確實過得窘迫。
我招呼道:“你這個時候趕過來,還沒吃飯吧?我們邊吃邊談?!?/p>
荒耀北也沒客套,跟著我進了飯店,一口氣吃了六碗米飯,才停了下來。
他吃飯的時候,我一直在觀察對方,他吃飯速度很快,卻不是那種狼吞虎咽的餓鬼相。一個窘迫卻不失風度的人,頓時讓我產生了幾分好感。
我給荒耀北遞了一根雪茄:“我很好奇,你當年犯了什么忌諱,才成了棄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