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卿沉聲道：“王夜，宋家大院的保姆，是不是有人幾天沒來了？”
“張嫂。”我脫口而出，“張嫂三天前請假說老家有事，走的時候……順手把我臟衣簍里的衣服全洗了。”
“全洗了？”阿卿眸色一寒，“包括你那天從秘境回來、沾了血的那套？”
我喉嚨發緊——那天我連夜趕回，宋孝衣親自封了門，除了張嫂沒人能靠近我臥房。若說誰能把“我”整套行頭交出去，只有她。
張慕瑤已經撥通電話：“老許，查一下張嫂——本名、戶籍、近十年所有銀行流水，我要知道她接觸過誰。”
三局想要查一個普通人的賬戶，只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結果，三局竟然沒查到半點異樣。
那時候，我已經和宋孝衣一起到了張嫂的保姆房。
張嫂畢竟是我師父宋孝衣家里的老人兒，我想要查她的房間，必須得跟宋孝衣說一聲。
宋孝衣聽我把事情說完，也擰緊了眉頭，卻沒多說什么。其實，我知道，宋孝衣在內心里，并不覺得張嫂會背叛宋家。
我走進保姆房的時候，老許的電話正好打了進來，他給我的結果是：張嫂和她所有家人的賬戶都沒有異常。
我在張嫂屋里搜索了一陣之后，卻從她床邊上看到一串用指甲摳出來的電話號碼。
從電話號碼書寫的角度上看，應該是張嫂睡覺的時候，把一只手從床邊上垂下來，用指甲慢慢摳出來的東西，她被摳裂的指甲甚至都留在了抓痕里面。
入夢！
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術士的入夢咒！
入夢咒，夢魘術都可以說是術道上最常見，也最難練的秘術之一。
術士想要闖入一個人的夢境并不困難，但是，想要在夢中控制目標，或者以夢殺人，就不是普通術士可以做到的了。
我試著把電話撥了過去，對方卻先我一步說道：“王夜，王先生，久違了。在下圖九成！”
我沉聲道：“朋友，你從我家里弄走我的衣服是什么意思？”
“一個小小的試驗而已！”圖九成說道：“我知道，王先生有很多事情想要問我。電話里，也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明天上午九點，市圖書館有一場畫展，王先生到畫展現場找我就可以。”
對方說完便掛掉了電話，這時，手機上的時間正好停在了十一點上。
子時！
下咒，最好的時間！
我爺急聲道：“小子，快跟我來，讓我看看你怎么樣了？”
我本身并沒感覺到什么異常？
但是，老爺子都說話了，我要是不跟他走，他怕是能直接扯脖子拽人。
我只能乖乖跟我爺去了他房間，讓我爺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幾遍。
等我出來的時候，我爺也懵住了：“他宋姨，你說那圖九成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走了一路十三招，就是為了讓王夜他們去參加一個畫展？”
“要我說，直接去把圖九成給抓了算了。”
阿卿道：“我已經聯系過了，圖九成已經三天沒去上班了。誰都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剛才的那個電話號，也是用假姓名注冊的東西，而且通話時間太短，沈嵐熙他們并沒鎖定電話的具體-位置。”
沈嵐熙的小隊，包涵著不少技術性人才，加上三局撥給他們的設備，我們完全可以獨立行動。
只是，我們缺少情報網罷了！
我點頭道：“明天那個畫展查了嗎？”
“查了！”阿卿說道：“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明天舉辦畫展的畫家名叫余茂。過去一直旅居國外，近期才忽然回國。也就是在一個月前吧！開始對外宣布舉辦畫展。”
“這次對方的宣傳力度不小，很多人都知道這場名為‘跨界’的畫展。”
我本人對藝術不感興趣，雖然過去也被宋孝衣逼著學了些琴棋書畫之類的東西。
但是，宋孝衣給我的標準只不過是：別人說這些的時候，你能接幾句，別讓人當成是糙漢子就行了。
我也按照這個標準來的，對藝術界的事情基本沒去關注過。
我再次問道：“那個余茂，在藝術界很有名嗎？”
“沒什么名氣！”阿卿回答道：“他的履歷上幾乎沒有耀眼之處。這次畫展，從表面上看，有點用洋貨給自己鍍金的意思！”
“不過，這種事情，也不算少見。”
“從外部，看不出什么可疑之處。”
我點頭道：“那就等明天去畫展看看再說。”
我不得不說，圖九成的一個電話，等于推翻了我們原先的判斷。
讓一切變得有些捉摸不透了。
第二天，我們就趕去了畫展。
阿卿說，余茂為了畫展大肆宣傳，可是來看畫展的人卻是寥寥無幾，有些人，就是純屬因為好奇才進來轉上一圈。
直到我們帶著小組的隊員走進來，畫展上才算有了點人氣。
我在畫展上走了一圈，才壓低了聲音對身邊的張慕瑤說道：“你看見畫家了么？”
按照常理，畫展當天，畫家應該在場，一方面是為觀眾介紹自己的畫作和藝術理念，一方面也是為了結交人脈。可我從進來之后，就沒看見過畫家在什么地方？
張慕瑤道：“我沒注意到余茂在什么地方？”
“不過，我覺得余茂的畫很奇怪。你沒注意到他的每一幅油畫上都有一個蘋果嗎？”
我這才想起來，余茂的每一幅畫里都或多或少會出現蘋果。
張慕瑤道：“我總覺得，他的畫似乎在暗示什么？”
“蘋果，在西方神話里的寓意和象征，并不是我們現在所說的愛情。”
現在流行在“平安夜”送蘋果，寓意平平安安，或許寓意愛情。實際上，這都是蘋果的寓意被本土化的結果。
我沒去仔細了解過西方神話，但也知道，蘋果在西方神話中的寓意和象征并不怎么美好！
張慕瑤解釋道：“蘋果在教廷的神話中，代表著‘原罪與誘惑’。亞當和夏娃偷吃的禁果通常被認為是蘋果。”
“所以，西方文藝復興時期的畫家，就將蘋果與禁果聯系起來，大蘋果當成了知識、不朽、誘惑、人類墮落和罪惡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