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千洋說到這里的時候,忽然反問道:“幻狐的易容手法獨步江湖,他雖然是個男人,卻創下過偽裝成花魁與人共渡百日,沒被發現的記錄。”
“你是怎么看破了他的易容術?”
我搖頭道:“我沒看穿幻狐,我看穿的是那個魔無痕。”
“剛才魔無痕解陣時,你有沒有注意到他手里的烏木針?”
金千洋愣了一下,回想道:“沒太注意,我當時的只盯著白線看了。”
我說道:“其實,那不是什么烏木針。而是一種外形跟木頭類似的蠱蟲。”
“那種蠱蟲最大的特點,就是引蠱。”
“說得直白一點,那種蠱蟲身上能散發出一種的獨特的氣味,讓其他蠱蟲覺得特別舒服,在不知不覺中忘記危險,想要靠近對方。”
“所以,那些所謂的白線也是一種蠱毒。”
金千洋驚聲道:“我明白了,那棺材鋪里其實沒有什么陣法,所有的事情都是幻狐在搞鬼。”
“如果,我們剛才不走的話,幻狐就會想辦法讓你出手。等你中蠱之后,他們就能控制你了。”
“聰明!”我淡淡一笑道:“他們在棺材鋪沒留住我們,就打算在這里留我們。”
金千洋沉聲道:“這個幻狐的手段,比蘇淺還要陰毒幾分。”
“但是,膽子也比蘇淺還小。要是換成蘇淺出手,他會明火執仗的跟我們打上一場。”
我反問道:“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們耽誤了他們的事情?”
“我估計,無鬼宗的人一直在試圖突破棺材鋪,那些油燈其實是他們擺下的陣法,我們忽然到來,打亂了他們原先的節奏。幻狐才會轉過頭設局,想讓我們覺得,那些油燈本來就屬于棺材鋪。”
“幻狐打算讓我們幫他突破棺材鋪,所以,才玩了魔無痕失手的花招。”
“如果,剛才我們上當了,他們就會自己撤掉陣法。把我們送到棺材鋪里真正的殺陣面前。”
我停頓了一下道:“幻狐看我們沒上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估計,他們馬上會用另外的方式出現在我們面前,等會兒,你聽我信號,我說‘殺’你就全力出手,就算不能把他們都留下,也得讓他們疼個狠的。”
我能判斷出幻狐會報復,完全是會根據了他的“綽號”,宋孝衣跟我說過,江湖人的綽號,就是他們最真實的屬性。
在江湖上,除非是不入流的人,才會自己給自己取綽號,而且,那些自取的綽號,往往都不會被江湖所認可。
只有,多數江湖人公認的綽號,才能名傳千里,顯赫江湖。
所以,江湖人的綽號往往都代表著那個人最突出的特性。
幻狐,以狐為名,肯定具備狐貍的特性。
狐貍除了兇狠,狡詐之外,最大的特點就是報復心重。
我臨走的時候,狠狠擺了對方一道,他肯定要報復回來,所以,我敢斷定,幻狐很快就會出現。
我剛剛結束傳音不久,蘇淺就帶著幾個魔門弟子出現在街角:“王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我笑道:“蘇小姐,這是要做什么?”
“自然跟你走。”蘇淺笑道:“我覺得,王先生說得沒錯。畢竟,我們的目標是先走出這個小鎮,而不是在這里決戰禁區之靈。”
“而且,我也不想讓王先生冒險用秘術造棺材,畢竟,靈堂不能沒有‘主’。”
我沉聲道:“你弄到棺材了?”
蘇淺笑道:“我已經讓人去鋪子后院抬棺材了,相信很快就能給先生帶來驚喜。”
蘇淺說到這里,帶著幾分俏皮的反問道:“王先生總不會真以為,我只帶了陣法師來吧?我們還有偷盜高手。”
要不是,我提前知道眼前這個蘇淺,是個男人假扮的貨色,說不定真會被她迷得神魂激蕩。
可我一想到一個男人帶著一張美女的人皮面具,在給我拋媚眼,就有種想要揍人的沖動。
我這邊剛剛壓住心里的惡心,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響。
等我轉頭看時,兩個魔門弟子已經抬著一口薄棺走了出來。
那口棺材怎么看都像是新打的東西,上面甚至還帶著松木的清香。
兩個魔門弟子,把棺材放在距離我不遠的地方,就退了回去。
“王先生……”蘇淺看向我時,笑容里帶著幾分深意,“有了這口棺材,你就可以先布置靈堂了?”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再去給多弄幾口棺材回來。”
蘇淺說完就要轉身離去,我卻開口阻止道:“等一下!”
“蘇小姐,你總不會想讓我和金千洋把這口棺材抬回去吧?”
蘇淺一皺眉頭之后,馬上恢復了笑容:“我們這邊人手有限,想要再從鋪子里帶出幾口棺材,還需要我帶人回去跟他們配合?”
“所以,只能委屈先生自己干點粗活了。”
我笑道:“你們分不出活人,能不能分我點死人?”
“我們鬼葬的人,其實最喜歡拿死人抬棺材。”
蘇淺道:“王先生真會開玩笑,我們這里哪有什么死人?”
“馬上就有了!”我雙目之人忽然殺機迸射:“殺!”
我“殺”字一出口,長刀凌神斬便跟著揮斬而出,形同霹靂的刀光從幾人眼中閃過的瞬間,金千洋也從腰間拔一把的軟劍,直取蘇淺咽喉。
我原先就估算過金千洋的修為,卻沒想到她會是一個擅用軟劍的高手。
軟劍,無疑是最難修煉了兵器之一。
能夠用軟劍上陣的人,首先就得具備深厚內力,只有這樣才能讓軟劍剛柔并濟,其次就是將劍招練到爐火純青之境。
所以,能用軟劍的人,至少也能達到一流高手之列。
這一局,算是穩了。
冷白的刀光劈開夜色的瞬間,我已欺至最近那名無鬼宗弟子身前。他腰間彎刀剛拔到一半,瞳孔里便映出凌神斬的寒光
那人在倉促舉刀格擋,兩刀相撞的剎那,他的彎刀竟像朽木般崩裂,碎片飛濺中,凌神斬毫不停滯,直劈他肩頭。血花噴濺的聲音混著骨頭斷裂的脆響,一直從他肩頭延伸了到左肋之下。,
那弟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我一刀斜肩砍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