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說到這里停了下來,清了清嗓子才說道:“王總,我覺得,要是石姥姥的傳說利用好了,我可以開發出一個幫助石姥姥找珍珠的旅游項目。”
“我可以把珍珠藏在某個地方,讓游客去找,增加他們的參與感……”
我不等他說完,就擺手道:“你說的,倒是一個思路,但是思路太單一。”
“你回去做個具體的方案給我,我再仔細研究一下。”
經理大喜過望,連連點頭,一再致謝之后才帶著村長走了。
他們一走,金千洋就說道:“你這么騙他好么?”
我嚴肅道:“這是讓他增加點社會經驗。”
“咱們先不說這個,說說你們的看法。”
金千洋道:“我覺得,石姥姥的傳說等于是暴露了龍墓的位置。”
“村民傳說的海耙子,應該是龍宮里所屬的海神。”
“相傳,漁民出海打魚的時候,如果誤捕了龍宮所屬,或者撈上來龍宮寶物,只要對方不是有意挑釁,龍王便不會追究,只會派出巡海夜叉取回寶物。”
“漁民并不知道這些,也就傳出了一種專門偷漁民寶物的精怪——海耙子。”
張慕瑤也說道:“剛才經理在講石姥姥傳說的時候,特意提到了廟祝不敢說海耙子真身的事情。這不是也能證明,海耙子其實就是龍宮的巡海夜叉?廟祝才不敢直言?”
我點頭道:“你說的不無道理。”
“但是,我現在在想,石姥姥當初撈上來的東西,究竟是屬于龍宮,還是屬于龍墓?”
“如果屬于龍宮,那么她下海撈珠子的地方,就應該是在龍宮附近。如果是龍墓的話,那不就是我們要找的目標么?”
我轉頭看向阿卿道:“阿卿,你怎么看?”
阿卿打開紙扇搖了兩下道:“我覺得,那個經理有問題。”
阿卿解釋道:“有些人,很會講故事,也能把故事講得繪聲繪色。但是,這都是考驗一個人的語言表達能力和他的表演能力。”
“但是,你們不覺得,那個經理講的故事太詳細了么?甚至把當時人的心理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你覺得,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
我沉吟道:“要么,是他已經把這個故事講了無數遍,不僅經過了自己的加工,還入了戲。”
“要么,就是他曾經看見過當時的情景。”
張慕瑤抬頭道:“你的意思是說,那個經理其實是長生之人?”
張慕瑤沒有猜經理是被鬼魂附體,卻把他認定為長生之人,道理其實很簡單。
我們四個都是術士,如果經理是被鬼魂附體,絕對逃不過我們幾個人的眼睛。
如果他真的看見過當年的情景,就只能是長生之人。
我沉默片刻才搖頭道:“現在,我還不敢下這種判斷。但是,我們至少有了方向。”
“我們可以兵分三路,第一路是阿卿,他去找石姥姥廟,會會那個所謂的石姥姥。”
“第二路,千洋和慕瑤一起去村里的祠堂,找當年死在祠堂里的村長宋老狗,無論如何也要把他的魂兒給勾出來。他一定知道什么,否則最后也不會當場自盡。”
張慕瑤點頭道:“我也覺得,村長最后自盡得有些莫名其妙。”
“尤其是村長死后,石姥姥態度的迅速轉變,戲劇性太強,似乎有些刻意。”
“我也這么想!”我點頭道:“所以,我要去找那個經理。”
我這樣安排,自然有我的道理。
阿卿是軍師白紙扇,不僅修為高深,紙扇里還藏著整隊陰兵,說他一人當千毫不為過。就算石姥姥那邊有五個受了多年香火的鬼神,也未必是阿卿的對手。
張慕瑤本身的戰力不高,但是她的冥淵鈴里卻藏著五尊鬼神,想要找出一只鬼魂易如反掌。加上武力超群的金千洋給她護法,就算是廟祝的鬼魂也藏在祠堂,七對二,同樣可以壓制對方。
事實上,最為難纏的反倒是那個經理。
如果他真是一個長生之人,任誰也無法預料他究竟藏了多少手段。
我看了看手表道:“千洋,聯系局里徹查那個經理的資料。”
“半個小時之后,我們各自出發。”
三局的情報組,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拿到了全部資料,我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把資料裝進背包離開了別墅。
藏在村子后山的石姥姥廟,香火不算旺盛,卻透著一股陰冷。
正常情況下,這樣的村廟,不到逢年過節不會有多大的香火,也正好方便了阿卿行事。
阿卿推門走進石廟,取出三炷新香,點燃后緩緩插入香爐:“晚輩阿卿,前來拜會石姥姥,有事相詢。”
忽然,一縷黑氣順著香火飄出,漸漸凝聚成黑影。
緊接著,另外三道黑影陸續浮現,正是石姥姥身邊的四個怨鬼。
“你可以走了!”為首的怨鬼語氣暴戾,“此廟不接待外村閑人。”
阿卿搖了搖紙扇,笑容未減:“四位前輩息怒,我只是想向石姥姥打聽當年珍珠的舊事,并無惡意。”
“舊事與你何干?”另一個怨鬼冷笑,“再不走,便讓你死在這里!”
四鬼同時暴漲黑氣,朝著阿卿圍攏過來。
阿卿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冰冷:“敬酒不吃吃罰酒。”
紙扇一揮,陰兵列隊而出,鋒利的兵刃泛著寒光。
“給你們一次機會,讓石姥姥出來見我。”阿卿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找死!”四鬼同時撲來,黑氣化作利爪。
阿卿眼神一厲:“殺一半,留一半!”
阿卿紙扇輕輕一合,身后陰兵齊齊揮刃。
慘叫聲在石廟中乍然而起,兩道怨鬼的魂體瞬間被斬碎,化作黑煙消散。
剩下兩鬼嚇得連連后退,臉上滿是驚恐。
阿卿目光掃向供桌后的牌位:“石姥姥,再不出來,這兩只也保不住了。”
牌位劇烈搖晃,石姥姥的身影緩緩顯現,周身黑氣幾乎凝成實質。
石姥姥聲音冰冷刺骨,滿是戾氣:“你敢殺我的人?”
“是他們自尋死路。”阿卿道:“好好說話,就死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