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聲道:“既然趙家不愿意公平競爭,那我們也就沒有必要再談下去了,你請回吧!”
趙萬山冷笑道:“王夜,這里可不是人間。你知道拒絕應戰(zhàn)的后果么?”
我沉聲道:“我不知道,但是我也很想知道!”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黑水河深處突然傳來一股磅礴的威壓,那股威壓比之前古神與妖虎對決時更加凝練,如同一只無形的大手,籠罩著整個地宮。趙萬山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后退半步,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緊接著,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并非人聲,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天命之戰(zhàn),當以公平為基。趙家之人,即刻前往地宮中心集-合,三小時后,與王夜一行同時出發(fā)。違令者,剝奪代理人候選資格。”
這聲音正是黑水河古神的意志!趙萬山臉色慘白,顯然沒想到古神會如此干脆地支持我們的提議,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在古神的威壓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終只能咬牙點頭:“遵古神之命。”
趙萬山狠狠瞪了我一眼,便帶人匆匆離去。
不久之后,地宮通道的各個方向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趙家的人馬源源不斷地趕來,約莫有百十人左右,皆是趙家精銳,其中不乏一些氣息詭異的術者。
就在趙家眾人堪堪集結完畢,趙萬山面色鐵青地盯著我們時,地宮入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粗啞的笑聲:“玄棺公,我們來的不算晚吧?”
我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探神手的首領李老栓帶著五六十名探神手成員,從入口處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李老栓依舊是那副農村老漢的打扮,只是還沒到近前,便開口道:“趙長老,我李老栓奉命來此!勞煩引薦玄棺公。”
探神手投靠趙家了!探神手善于探索秘境,趙家常年游走黑水河,兩者聯手如虎添翼,加上人數上的優(yōu)勢,我們還沒動手便已落入下風。
我看著李老栓那副急于表功的模樣,心中立刻了然——探神手雖投了趙家,卻顯然沒見到趙家真正的掌權者趙玄棺。他此刻迫不及待要拜見,分明是想借著投靠的機會獻上投名狀,好在趙玄棺面前博個好感。
這時,我們隊伍里的趙坤悄悄湊到我身邊,壓低聲音道:“王夜哥,我仔細看了,趙家隊伍里壓根沒見到趙玄棺的影子。”
我微微點頭之間,李老栓那邊也有了動靜。
李老栓見趙萬山半天沒有動靜,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帶著一絲不滿:“趙長老,我李老栓帶著探神手全部精銳來投,誠心誠意輔佐玄棺公拿下古神陵寢,怎么連引薦一下都不肯?”
趙萬山臉色一沉,冷聲道:“玄棺公何等身份,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待拿下此戰(zhàn),自然有機會讓你們拜見。”
“這話就不對了!”李老栓急了,“我們探神手放棄中立,帶著一身探秘境的本事來投,連主事人都見不到,這算哪門子投靠?趙長老要是不肯引薦,莫不是覺得我們探神手沒資格?”
雙方言語交鋒幾句,氣氛漸漸有些僵。李老栓帶來的探神手成員也面露不悅,隱隱有躁動之意。趙萬山眉頭緊鎖,顯然不想在戰(zhàn)前鬧出內訌,沉吟片刻后終究松了口:“罷了,看在你們誠心來投的份上,我便為你們引薦一次。”
趙萬山說完便側身對著趙家隊伍后方朗聲道:“玄棺公,探神手首領李老栓帶部來投,懇請拜見。”
他的話一說完,趙家隊伍中便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眾人紛紛側身讓開一條通路。一道身著玄色道袍、面容枯槁卻眼神銳利的老者,緩緩從隊伍中走了出來——正是趙家真正的掌權者,趙玄棺。
趙玄棺剛站定,李老栓膝彎一軟跪倒在地,腦袋幾乎磕到地面,聲音卑微到極致:“玄棺公在上,小老兒李老栓,帶探神手弟兄誠心歸附,愿為趙家赴湯蹈火!”
趙玄棺枯槁的臉上掠過一絲淡漠,抬手虛扶:“李首領不必多禮,既來投靠,便是自家人……”
趙玄棺“自家人”的話音未落,李老栓袖中長劍驟然出鞘!寒光如電,直刺趙玄棺心口!
這一擊快如流星,帶著破風銳響,正是探神手秘傳的“穿心劍”,劍勢狠辣決絕,不留半分余地。
趙玄棺反應極快,側身避過要害,掌心凝氣拍向李老栓肩頭。“嘭”的一聲悶響,李老栓被震得倒飛出去,嘴角噴血,長劍卻擦著趙玄棺肋下劃過,帶出一道滾燙的血線。
“找死!”趙玄棺怒喝,玄色道袍獵獵作響,掌風裹挾煞氣掃向李老栓。
李老栓踉蹌起身,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嘶吼一聲:“弟兄們!殺!”
“神魔出世,探神當先!”
“神魔出世,探神當先!”五六十名探神手齊聲吶喊,聲震地宮!他們紛紛抽出腰間刀劍,刀鋒映著煞氣泛出冷光,如同出鞘的猛虎,朝著趙家眾人悍然沖鋒!
這場突襲來得猝不及防!探神手們個個紅著眼,招式狠辣無匹,全然不顧自身防御:
我眼看著有人揮刀橫掃,連斬兩名趙家護衛(wèi),自己卻被背后長矛刺穿胸膛,依舊反手一刀劈斷敵人脖頸;
有人長劍直刺,穿透趙家術者心口,同時被對方煞氣擊中,身體炸開一團血霧,仍死死握著劍柄不放;
有人被數柄刀圍住,竟棄劍用拳,砸碎一名敵人的頭顱,自己渾身是傷,卻笑著沖向趙玄棺,用身體擋住致命一擊,為同伴開路。
刀劍交鋒的脆響、骨骼斷裂的悶響、臨死前的怒吼交織在一起,鮮血如同瀑布般飛濺,染紅了地宮的棺木與地面。
探神手的攻勢如潮,憑借著常年闖秘境練出的悍勇與默契,竟硬生生撕開趙家陣型!一名年輕探手被斬斷左臂,右手仍緊握著環(huán)首刀,嘶吼著劈向趙玄棺,刀風凌厲,逼得趙玄棺連連后退;另一名探手劍斷之后,竟拔出腰間短匕,撲到趙家護衛(wèi)身上,匕首連續(xù)刺入對方要害,自己也被亂刀砍死,臉上卻帶著決絕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