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傅崢是不知道司機有搶親的想法。
但是他卻覺得他說得對,村里確實有些不好的言論。
顧挽星一直都記得大嬸的話,要低垂著頭,假裝自己很害羞。
裝了一道了,不想裝了,現在又沒人。人司機也挺開明。
于是她抬起了頭,那雙波光瀲滟的眸子像是會說話一般:“我回來時,我爺爺還給了我二百一十多萬,那就一起捆好摞嫁妝上吧,騷包一回。”
那個袋子確實裝了兩百多萬,因為冒尖裝不進去了,所以有零有整。
她朝傅崢笑得狡黠,甚至還沖他挑了挑眉。
這一笑卻是襯得她五官越發明艷靈動起來。
司機在后視鏡瞅了一眼,心都像是被電擊了一下似的。
傅崢一把抓住小女人的手,寵溺道:“低調,低調,這些足夠了。”
顧挽星點頭:“行,聽你的。”
林山在前邊已經徹底自閉了,他在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賺到可以隨時扔出來幾百萬那種程度的錢。
有人歡喜有人憂,幾家歡喜幾家愁。
顧挽星這邊因為百萬嫁妝,紅遍整個沙河鎮的時候。
趙王屯的趙家,趙丞言卻是感覺天塌了。
他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他的小閨女,他覺得只要有小閨女在,顧挽星遲早會回頭。
孩子是她的軟肋,即便她現在表現得再冷硬,夜深人靜的時候肯定還是會想孩子的。
可現在醒來的孩子,不會說話,不認識人,甚至還不會動。
只能動眼珠子。
還一直都流口水。
他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要去大醫院給孩子看看,能醒來就代表還有機會,哪怕她就是真的好不了,至少他努力過了。
面對顧挽星的時候,他也是有話語權的。
“媽,我必須要帶趙朝去京都,趙朝是被你打壞的,如果趙朝死了,你就是殺人犯。”
趙丞言手里拿著剛剛賣掉家里糧食的錢,語氣中滿是埋怨,看炕上的親娘時,眼底也是破天荒的憤怒。
劉西鳳不讓他去,讓他先把鄰居湊給她治病的錢還一部分,到時候她再借錢時,人家還能痛快點。
今年的這批糧食,有一大半的種子是賒的。
所以也要還錢,不過那個錢可以拖一拖。
可現在這個不孝子,停了她的治療就算了,竟然還想著帶那個小畜生去大醫院。
如果這個機會給她,她肯定還能多活上一段時間。
“不行,你要敢去,我就一頭撞死。”
劉西鳳咬牙切齒道。
趙丞言現在猶如喪家之犬,看著他媽這么強硬的態度,他無奈極了。
可這是他媽,他不能太過忤逆,要是氣得她病情加重,那還得去醫院搶救。
回首今年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恨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當初他媽生病的時候,到處找不到錢,他去求過顧月柔,被用棍子攆了出來。
甚至他還看到了她的男人,憨厚老實,除了胖點對她特別好,他去打聽她們家的時候,鄰居也都說人家兩口子感情好著呢。
再反觀顧挽星,她態度雖然強硬,蠻橫,甚至可以說冷漠。
但她卻一直都在給趙朝往醫院里存錢。
鎮上衛生院那次她放自己鴿子,說是去接孩子,卻沒去,但她給朝朝留了足夠的醫藥費。
市醫院那次竟然留了那么多,到現在他手里還握著一千五百多塊,都是她留給閨女的。
所以這個錢他要用在趙朝身上。
而顧挽星絕對絕對的就是被自己的行為傷狠了,只要孩子好了,她肯定會看到自己的努力的。
孩子既然能醒,那就說明她還有救,這就是個好現象。
他擼了一把雞窩似的頭發,略帶哭腔:“媽,我求你了,這錢先給我用,我讓丞芳來伺候你,我就帶孩子去看看腦子,萬一她好了呢?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要是我和丞芳這樣,你能不救嗎?你也是當娘的,怎么就不能理解我……”
趙丞言抱頭痛哭,聲嘶力竭,越哭越委屈,他覺得自己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悔不當初。
劉西鳳已經厭倦了這個兒子,雖然她也曾經對他寄予厚望,想著他給自己養老,可從他糊涂蛋一樣的要把錢借給顧月柔開始,她就心涼了。
指著誰都不如指著自己。
這不,閨女的命是命,老娘的命就不是命。
“你哭什么哭,老娘還沒死呢?那錢是我辛辛苦苦種糧食的,你沒下過一次地,憑什么拿走,給我拿過來。”
理解?理解個屁,誰理解理解她,她也想活著。
孩子沒了,等家里日子起來,再生一個不就行了,為什么要把活著的機會給一個小畜生。
趙丞言也理解不了,為什么別人家的父母會為了小輩不惜付出一切。
而他媽就可以自私到這樣。
“媽。我就借用一下,如果醫生說趙朝好不了,我就放棄,錢給你原封不動地拿回來。”
“不行,還給我。”
劉西鳳瘋了似的怒瞪著她昔日捧在心尖上的兒子。
“把錢給我。”
她起不來,渾身沒有力氣,而且她還切掉了一個rufang,傷口一直都愈合不好,所以半身起來都做不到。
只能擎著個腦袋,抻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來了。
趙丞言沒再理會他媽的尖厲喊叫,他悶頭出了屋,隨后去看了閨女一眼,依舊是呆呆傻傻的,看得他心如刀絞。
“朝朝,你看看爸爸,認得爸爸不?你一定要好起來,好起來媽媽才會回到你身邊知道不?”
說罷,趙丞言毅然決然地走了,他要去喊妹妹來,照顧他媽。
反正京都他去定了,趙丞言的眼神特別堅定,腳步卻是前所未有的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