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的生死決斷局顧挽星是不知道的。
此時她正結束婚禮,跟一家人吃團圓飯呢,而晚上八點的時候席面也已經散了。
“嫂子,這回你可真是我親嫂子了,哈哈哈。”
傅依依把盆子里的兩個雞腿都夾到了顧挽星碗里,看著對面的嫂子是滿心滿眼的喜歡。
今天她懟了不計其數的人,都是扯老婆舌的,她以為嫂子今天會傷心。
結果從嫁妝擺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噤了聲,一下午傅依依才體會到了什么叫恭維,什么叫添著臉套近乎。
那些講究顧挽星的聲音,也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再說就全都是罵趙家沒福氣的,離了婚,劉婆子得了治不好的癌癥,孩子還成了活死人。
本來一飛沖天的日子該是趙家的,現在金鳳凰飛到了她們家,這誰不羨慕。
甚至有的還說,別說二婚,十二婚他們也要。
畢竟實力在那里。
傅崢見媳婦笑得有些不自然,忙接過了話茬,他笑著打趣道:“什么時候不是你親嫂子了,沒想到你竟然還愛慕虛榮呢。”
聞言,傅依依唰的瞪大眼睛,驚恐道:“沒有,我沒有,嫂子你知道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小姑娘惶恐地解釋,就怕誤會。
顧挽星剛想出言安慰,就見一旁的婆婆突然就大笑了起來,甚至眼淚都出來了:“哈哈哈哈……”
飯桌上的三大只相互遞眼神,不知道發生了啥。
她笑完了才鄭重其事地看著顧挽星說:“咱家呀終于有人氣了,挽星謝謝你來我們家.”
顧挽星聞言,瞬間臉色爆紅:“媽,你太抬舉我了。”
“沒有,真的,以前我家這塊是冰山,這塊是火焰,但是兩個在一起都不會開玩笑也不會說這么多話,你來了,咱們家才有了家的樣子呀。”
張玉蘭很是真誠地說。
誰知她話音剛落下,傅依依就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嫂子你今晚洞房,我看好你,我媽心心念念的小孫女,哈哈哈,她做夢都在念叨小孫女,我騙你是小狗。哈哈哈。”
這下換張玉蘭臉紅了,她怒瞪著閨女,手癢難耐。
“你,你這個死孩子,怎么回事?胡說八道什么玩意。”
張玉蘭揚起手就準備揍孩子,顧挽星出聲了。
“媽,你別。我又沒往心里去。”她漆黑的眸子在燈光下,像是盛滿了漫天星河,閃爍著細細碎碎的光。
看得人心醉不已。
張玉蘭很是給面子地把手放了下來。
“好,媽聽你的,不打她,得空再收拾她,讓她說話沒大沒小,什么都胡說八道。”
她很怕兒媳婦知道,自己夏天去看過那個小丫蛋,萬一被知道了,解釋不清楚。
顧挽星笑著說:“依依很懂事,對不,說啥我都不會往心里去的,以后對我們好點,是不是。”
她溫柔的嗓音像是細膩綿軟的棉花糖,讓對面小姑娘的心都跟著軟了下來。
“就是就是,媽你得對我好點。”
張玉蘭剜了閨女一眼,很想對兒媳婦說可別不往心里去,得往心里去,但又不好意思結婚當天就催生。
心里想的跟嘴上說的又不一樣。
“媽不著急抱孫子孫女的,你們不要有負擔,吃吧,吃完就早點休息,今天早起一直到現在累壞了吧。”
顧挽星唇角微揚:“還行,不怎么困。”
傅崢:……
他困,很困,現在就想上炕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頓飯終于顧挽星刻意的磨蹭下吃完了。
她又怎么會感受不到身側人的急切呢。
已經是九點多。
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說不緊張是假的。
“吃飽了嗎?”傅崢嗓音有些啞啞的問道。
顧挽星剛放下筷子的手,立馬又要去撿起來,就聽張玉蘭說:“我來收拾,咱家可不興兒媳婦干活,你們去休息吧。”
心里卻是把兒子鄙視了個徹底。
嘴笨就算了,還臉紅,真是個完蛋玩意。
傅依依打了個哈欠:“我先去睡了,真陪不了你們了,我早上五點就起來了。”
說罷,小姑娘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回了房間。
而張玉蘭也用一個盆子,把碗筷都裝了進去,剩菜直接放到碗架里。
沒刷碗,直接回房間關了燈。
夜,靜悄悄的。
客廳飯桌上的兩個人坐了大概有兩分鐘,才離開客廳回到了臥室。
嶄新的房間中,到處都透著喜慶,奶油風的組合家具上貼滿了紅雙喜,彰顯著主人的喜悅。
就連房頂都是漂亮的小百合花墻布,還是粉粉嫩嫩的顏色。
窗簾是粉底小花,炕上的床單亦是同款,就連枕頭上的枕巾都是鴛鴦圖案。
這些都是她這個新婆婆為自己準備的,可見用心。
顧挽星從今天進這屋坐床開始,她就感觸頗深,細節見人心,以后她也會好好對待家人。
傅崢見小女人站那里一直沒動,便提醒道:“我們睡覺吧,明天還得早起回娘家呢。”
這邊的習俗就是第二天回門,再娘家住一晚,第三天去男方親戚家串門子,繁雜的結婚這才算是完美結束。
只是傅家所有的親戚都不怎么走動,甚至顧挽星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傅崢還有大伯奶奶這些家人。
“好。”顧挽星深呼一口氣,就往炕邊走去。
傅崢看著眼前小女人那盈盈一握的小腰,眸色暗了暗,感覺嗓子有些發干。
他喉嚨上下滾動,跟了上去。
顧挽星爬炕上,撿了不少的栗子花生大棗。
到處都是,一不小心,膝蓋就會遭受無妄之災,看著手里枕巾都包不過來的堅果大禮包,顧挽星陷入了沉思。
看來應該是真的會盼孫子吧,不然誰會撒這么多。
有錢也不是這么表達的吧。
傅崢也是沒想到他會有這么多,他記得戰友結婚的時候,政委嫂子就只在床的四個角和枕頭底下給放了這些,并沒給鋪滿炕。
“好了,我都撿沒了,這回睡覺吧。”
顧挽星把手里最少有五斤的堅果包遞給了傅崢,示意他找個地方放下。
傅崢很自然地接過,就放在了炕邊貼墻的新縫紉機上。
半個小時后,大花被下蓋著兩個人。
黑暗中兩雙眼睛尤為明亮,都是雙手交疊在腹部平躺的姿勢。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誰都沒有動,呼吸甚至都刻意放輕。
忽然,傅崢翻了個身,被子的窸窣摩擦聲,讓顧挽星的心忽地提了起來。
心跳地更快了,索性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