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咋能耐那么大呢?我讓你去跟著你姐,掙點錢,過年結婚是不是也能體面一點,說不定你干得好了,人你姐能讓你留在那里打長工,誰他么讓你去要錢了,還出國的錢,你臉大?我……”
徐花抄起屋檐下的掃帚就朝著閨女去了。
顧娟娟躲閃不及,被敲到了后背上,雖然穿著棉襖,但架不住是真的用了力氣。
兩母女在院子里玩起了你追我趕。
顧挽星則退到門口和剛到的老顧看熱鬧,別的不說,是真打。
一看就不是演戲,那大掃帚疙瘩敲在身上,那新棉襖都敲出了塵土飛揚的感覺。
顧娟娟被她媽打得躲到西屋里不出來,拽著門不讓她媽進。
徐花這才氣呼呼地扔下手里的工具,很是不好意思的來到門口。
“挽星,都怪二嬸,沒好好管教她,你別跟她一樣的。”
“行了,說這些干啥,別讓她去了,真是個完蛋玩意,去了連仨小時都沒有。”顧天明打斷徐花的話,留下這句話就背著手,晃晃悠悠的揚長而去。
“二嬸,我也先回去了。”
“挽星——”
徐花見她要走,趕忙就追了上去:“我好好教育教育她,保準不再讓她作妖,你看讓她過兩天再去吧,在家待著也不能賺錢,也不干活,讓她去幫你干點活,不聽話,使勁揍就行……”
這時,聽到動靜的趙立秋從家里出來了。
她在院子里已經聽了個大概,在心里罵了一氣了。
試著不解恨,直接出來了。
“老二家的,不是我說你,娟娟都作那樣了,你還讓她去,那不是給人家添麻煩嗎?挽星那是服裝店,不是托兒所,你還不留家里好好教教,趕明嫁出去,不怕人家給你退回來?”
兩妯娌以前關系確實挺好的,都不是胡攪蠻纏的人。
在一個兩家也沒有利益沖突,日子也都是對等的,但有時候就是這樣,如果一旦這個平衡被打破,那勢必會水火不容。
“嫂子你說啥呢,不幫著勸就算了,咋能貶低自家人呢。”
徐花一不小心就將心里話說了出來,言外之意她們才是一家人。
顧挽星咋的也是還隔著一房。
其實她的意思是這個,但要是心思敏感的人,肯定會往顧挽星不是顧家親生的這上頭猜。
趙立秋自然也聽出來了,但是這話可不能這么說。
“說什么貶低自家人,咱家這么些閨女就出了個你家娟娟,你看是挽星跟她一樣的還是蓮蓮跟她一樣的,就晴晴最調皮,但也知道四六啊。”
說罷她忙看向顧挽星:“你說你也不穿個衣服,冷不冷,趕緊回家去吧。”
顧挽星又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徐花那話的意思,不過她不想去掰扯這些。
只想遠離這些是非。
“好,那大嬸二嬸我先走了,我這一著急,都沒跟店里打招呼,衣服也沒來得及穿。”
她嘴角上翹,眼底閃著淡漠疏離的光澤。
看得徐花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她沒再開口,人家這分明就是真的不會讓她家那個東西去了。
她還能說什么,只能眼睜睜看著顧挽星走遠了。
“道上慢點開,別著急。”趙立秋追上去好幾步,擔憂地叮囑道。
“知道了,大嬸回吧。”
顧挽星朝著趙立秋擺了擺手,才大步流星的回了家。
趙立秋返回自家門口,看到自己這個妯娌還站那里生悶氣。
她索性直說道:“你剛剛當著挽星的面,是想說咱們是一家人,跟她還隔著一房?還是想說她不是顧家親生的?”
聞言,徐花一愣,旋即懊惱地直拍大腿:“哎呀,我……我也沒范合計呀。”
“咱大哥雙手雙腳的捂著這事,你還給人分得清清楚楚,你可真硬。”
“我不是,我只是說你不幫著娟娟就算了,還貶低她。那怎么辦?我現在去找挽星嗎?你幫我出出主意吧,嫂子,你說挽星指定是不能讓去了。”
趙立秋滿眼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我可不給你出主意,要我說讓她在家待著得了,初中畢業這些年了,都一直待著,咋得現在就非要去讓她上班?”
徐花也有些不樂意了:“嫂子你這話我咋這么不愛聽呢,站著說話不腰疼,合著好處全讓你家占了,我們就不能占一點點。”
“你家娟娟不給力啊,你看我老閨女,多厲害,我都沒想到原來她不光跟她大爺好,跟她姐也好,這你找誰說理去。”
趙立秋再次朝著妯娌翻了個大白眼,幸災樂禍一番,進了自家院子。
顧晴晴確實跟顧天明關系很好,從小也愛在他屁股后邊跟著。
而顧娟娟從小就不排斥顧挽星,更甚至自從孫喚弟進門,她還主動跟顧珍珍關系處得跟親姐妹一樣。
元近親屬都不知道的人,能干點啥,只能在家當個愁貨。
其實顧挽星站在客廳里,將二人的對話聽了個徹底。
是真的真的厭倦了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愛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她也不去計較。
“爸,你趕緊把地都包出去,一會就去,然后就搬去跟我住,傅崢肯定過幾天就要走了,已經回來好久了,他走了,我害怕。”
她看向坐在沙發上抽煙的老顧,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么急干啥?”顧天明的表情被吐出的煙圈蓋住,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過年也不回來了,你要是不走的話,會有很多麻煩事。”
顧天明一直到吸完那根煙才不緊不慢地應了一聲。
“嗯,我一會去找你大爺問問。”聽到閨女說害怕,他還是很在意的,這代表自己還沒老,閨女還需要他。
他很樂意干。
顧挽星走了,到店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回到店里就對上兩姐妹滿目擔憂的眼神。
“咋樣?姐,她路上沒作妖吧?”
顧晴晴看到她回來,蹭得從收款臺里出來了。
顧挽星嘆了口氣:“沒有,今天那些顧客沒有說啥吧?”
“能說啥,我跟人家解釋了,說我鄉下的姐姐這里有點問題,總會時不時地發病,人家還挺同情她的。”
顧晴晴指著自己的腦袋,沒好氣的說道。
“行了,我拿大衣和包,就先走了,你姐夫估計被她氣得不輕。”
想到男人那張黑臉,她不禁有些好奇,一向管理表情最強的人,是受了怎么樣的刺激,才能當眾變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