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找誰?”
傅依依后退一步問道,實在是來的兩個人兇神惡煞的,她有些怕。
好在張玉蘭這時也走了出來。
“誰呀?”
外頭其中一個漢子嗓門高昂的大聲問道:
“這是顧挽星的婆家吧,顧挽星是在這里吧,我們來找她,你讓她出來。”
他一邊喊一邊硬往里闖。
顧挽星聽到動靜立馬疾步走了出來。
看到的不是旁人,竟然是趙王屯的張安柱。
兩人的到來本來就引起一些村民的注意,都跟著他們。
見他們來到傅家門口,也都駐足在傅家門口探著頭往里看。
聽到是找顧挽星,大伙頓時都竊竊私語起來。
“哎哎,你們誰呀,誰讓你們進來的。”張玉蘭見是兩個漢子,連忙追上來攔住了二人的去路。
“媽,他是我店里那個姐妹的男人,估計是找我打聽事來了。”
顧挽星故意大聲說道。
她話音剛落下,外頭的議論聲也都戛然而止。
張安柱聞言,連忙點頭如搗蒜,他也不是來惹事的,就是來問問他媳婦哪去了,他打聽過,顧挽星的那個小堂妹都回來了,為什么張秀梅卻沒回來。
不來問她這個老板,問誰,大概也就只有她知道媳婦在哪里了。
“對,嬸子,我就是來打聽我媳婦的事,這都過年了,也沒回來,你說能不讓人擔心嗎?”
張安柱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行為也有些不妥,忙訕笑著解釋道。
說罷,還又推了身側的堂弟一下,怒聲斥道:“你硬闖什么,一點都不講究。”
旁邊男人只翻了個白眼,也沒吱聲,硬闖進來這件事情也算是翻篇。
顧挽星臉色有些不好看,畢竟這是她的疏忽,并沒預料這個情況。
“我們店里昨天放假秀梅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她語氣微冷道。
張安柱聞言,頓時心頭一驚情緒就有些激動起來。
“啊?怎么會?你們不該一起回來嗎?妹子,你要是知道能不能告訴我,你說大寶小寶都找我要媽媽,她答應說過年會給孩子們買新衣服,陪他們一起過年,現在沒回來,不會是出事了吧。哎呀,這可怎么辦。”
那個女人最近賺了點錢就開始飄了。
最近一直想要跟他離婚,就是跟眼前這娘們學的,可他還敢怒不敢言,人家有錢,光用錢就能砸死他,他哪敢多說一個字。
跟他一起來的另一個矮壯男人見狀忙勸道:“哥,哥,你先別激動,我們在問問趙,顧妹子,說不定她應該知道嫂子會去哪里。”
“我說了我不知道。”顧挽星看到那個矮的男人,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話里故意提到趙字,可見心思不正。
張安柱沒得到張秀梅的消息又怎么肯死心,他眼帶祈求搓著雙手,可憐無比地說:
“妹子,你跟我說實話,她是不是在你店里沒回來?你不能這樣呀,孩子們也不能沒有媽媽,是不?你有車,能拉哥去一趟市里嗎?哥求你了,求你了。”
“不是,大過年我們家車不開,你們趕緊走吧,你們不過年嗎?不吃飯嗎?你們這樣闖進來覺得合適嗎?”
張玉蘭也是這個時候才捋順這個關系,一開始她都沒明白兒媳婦說的是什么意思。
“嬸子,你是沒看到我家倆孩子在家里嗷嗷叫喚,就管我要媽媽,我也是沒辦法。”
張安柱紅著眼圈看向張玉蘭。
顧挽星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她耐心全無,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就有股火氣,直沖天靈蓋的那種,想壓都壓不下去。
“夠了,趕緊給我滾——”
她往前一步,瞇起眼睛,渾身都散發著駭人的氣息。
張安柱對上顧挽星那冰冷如刀鋒的眸子,嚇得一時有些語塞。
“妹子……”
“誰是你妹子,你是不有病?我他么讓你媳婦在我那里掙錢,咋的,我還得管你們兩口子的事情唄,你們來這是什么意思?找我要人嗎?找得著么?滾滾滾——”
顧挽星說著就疾步上前,推搡著人往外推。
張安柱猝不及防就被她推了一個趔趄。
“哎哎,趙家嫂子,你這是干嘛?”矮壯男人似是不經意的阻攔了一下,喊道。
聲音不小,足夠院子外頭和院子里頭的人都聽到。
聞言,顧挽星揚起手就懟到了男人面門上。
“誰是你趙家嫂子,想清楚了在說話。”
砰——的一聲,男人被她的一拳懟了個四腳朝天。
“啊——你怎么打人啊,你你你——別過來。”
矮壯男人捂著鼻子,滿臉驚恐地搓著腿不斷往后退。
只有他知道,自己八成鼻梁骨是斷了。
這娘們的勁可太大了。
柳西屯在外頭看熱鬧的那幾個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小聲議論道: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是呀,張玉蘭剛守寡那年可不就是打遍天下無敵手,要不是傅婆子把她趕出來,她能把老傅家點了。”
許多人都很贊同地跟著點頭附和。
外頭小聲議論的聲音落入顧挽星的耳朵里,剛剛失去的理智,頓時立即回籠。
“走不走?”她問。
“走走走。”
矮壯男人爬起來,拉上還沒反應過來的張安柱就跑了。
顧挽星這才把大門一關,隔絕了外邊那些復雜的目光。
她心虛地看向婆婆,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這個暴力傾向,說實話,她也不知道剛剛為什么就壓不住火。
以前她的情緒可不是這樣不受控的。
“嫂子,你……沒事吧。”
傅依依走上前,眼含擔憂地搖了搖她的胳膊。
顧挽星扯了扯有些干燥的嘴唇:“沒事,嚇到了吧。”
傅依依撓了撓頭:“額~沒有,走咱們回屋吧。”
“好。”
與此同時,已經出了村的張安柱和張小虎,正大步往家走。
“呸!噗~我的牙,哥,得讓那娘們賠我個萬八的,據說她有的是錢。”
張小虎吐掉嘴里的牙,頓時氣得想要回去報仇,他看著那混著血沫子的半截牙齒,欲哭無淚道:“哥,我們回去收拾她,咱倆還收拾不了一個臭娘們?”
張安柱看了堂弟一眼:“誰讓你說錯話的,你喊人家什么趙嫂子干嘛?你是想讓人家在新婆家也過不下去嗎?”
聞言,張小虎雙目瞪圓:“哥,我不就喊錯了嗎?咋的就該挨打?”
他才不說自己就是故意的,她都那么有錢了,日子就該坎坷一點。
“狗屁,我看你就是天生犯賤,一肚子壞水。”張安柱騎上車子就走了,徒留張小虎愣在原地,在寒風中沒反應過來。
張安柱都騎出去好遠了,他才捂著鼻子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