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要是有棟房子里吃藥藥死個人,能買嗎?”
是的,顧挽星又惦記上對門那房了,打通了那就是一個大平層。
多方便。
聞言,張玉蘭立馬停止了跟閨女斗嘴。
她詫然看向對面的兒媳婦,見她眼神清澈中透著懵懂,想必是應該真不清楚。
張玉蘭嚴肅道:
“不能買,我可不要死過人的房,你也別圖便宜買那樣的房。”
想了想她又道:“藥死,那不就是橫死的嗎?那房子絕對不能要。”
張玉蘭語氣堅決地反對道。
顧挽星就將她對門的事情說了,還說了自己見過她,還打招呼了。
然后她就被婆婆強行拉到了西屋。
西屋拾掇得特別立正,顧挽星是第一次進來,她一開始以為就跟普通人家家里一樣,是雜物間。
沒想到拉開一塊紅色的布簾子,里頭竟然是香堂。
香堂上供著幾個牌位,什么胡三太奶,蟒長青,白大姐……
看到這一幕,顧挽星額角突突跳得厲害。
都不給她消化反應的機會,就聽婆婆說:
“去洗洗手,上柱香,拜一拜,媽今晚給你送送。”
顧挽星從婆婆的眼里看到了虔誠和自信。
在她的眼神壓迫下,她不得不點頭答應:“好。”
下午,顧挽星按照婆婆的說法,洗手上香,跪在香堂前磕了頭。
甚至還讓她拜了財神。
整個西屋,按了兩個香堂,一個狐黃白柳這些,還有一個供著菩薩和財神。
這一套動作下來,行云流水,給顧挽星都整迷糊了。
感覺像是走進了某個寺廟。
“好了,今晚咱家年夜飯早點吃,你也早點上炕睡,媽晚上給你送送,就再也看不見那女人了。”
顧挽星感覺她像是又重新認識了一遍婆婆一樣,她很神秘,令人看不透。
“嗯。”
她應了一聲就回到了北屋。
直到坐炕上,她都感覺不真實,那么活潑爽利一個人,沒想到還干這個呢。
以前她是不信的,現在她不得不信,別的不說,自己可不就是死了又活了?
又是空間,又是見鬼的。
這個世界上肯定是有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
只不過平時作為普通人涉獵得太少,看到的只是大千世界的表面而已。
晚上,果然年夜飯的餃子在八點多的時候就煮了,顧挽星和小姑子出去放了鞭,回來就出鍋了。
娘仨吃過餃子后,顧挽星被婆婆攆屋里了。
就連傅依依說要陪嫂子睡都不行。
顧挽星躺在炕上,聽著窗外的噼里啪啦鞭炮響,心里惦記著傅崢此刻是在京都還是穗城,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吃餃子。
她把大哥大放在枕頭邊,本來還不困的,突然就感覺特別困倦,隨后就沉睡過去。
……
于此同時,被她惦記的男人,餃子是吃不上的,傅崢正在期待奇跡。
現在整個倭國都拉起警報,并不是捉拿傅崢,而是捉拿啟介。
作為首相最貼身的保鏢兼話事人。
首相死了,他失蹤了,用腳丫子想想也是他干的。
所以全國各個只要是能出國的出口,都被圍堵了,貼著啟介的照片。
街上還有人各家各戶地到處搜尋啟介。
總之整個倭國很熱鬧。
而傅崢想過了,只要把父親的容貌改了,就可以大搖大擺地回國。
畢竟他的身份是港城某地產大亨的紈绔兒子,出國旅游,來了這里。
于是他便從玉佩里拿出了媳婦給他的藥丸和水。
這藥丸上次給的,他沒給吳旭陽用,就一直保存到現在。
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舊傷,他只見識過恢復新傷口的速度。
“我吃進去,感覺口氣清新了。”
傅經偉也不知道兒子給他嘴里塞了個啥,反正經歷過一天一宿的山林求生,他一直沒說話的嘴里,沒有口氣了。
“嗯,嗓子也好了不少。”他的嗓子被爆炸引起的大火,嗆壞了,這十多年說話一直都不大清晰。
上火的時候,連聲音都發不出。
傅崢根本沒心情聽父親說的話,而是一直都在盯著他的臉。
就怕浪費那顆藥丸。
十分鐘后,漆黑的叢林中,傅經偉開始撓脖子和臉。
他臉上的傷都是當年爆炸燒傷的,因為傷勢過重,脖子和臉都粘連在一起,這是近些年做過兩次手術,臉和脖子才分離開。
更甚至以前頭上都不長頭發,這還是有一次跟山本茂去漂亮國,接觸了個醫生,給種的毛囊。
才有了頭發。
“小崢,爸爸臉刺撓。”
傅經偉一開口,眼睛倏地瞪大,里頭充滿了不可思議,此時的嗓子已經徹底好了。
他震驚開口:“我嗓子好了。”
傅崢冷著臉點了下頭:“嗯,臉也馬上好了。”
說著他急匆匆地往前走去,一點都沒有等人的跡象。
傅經偉雖然沒聽懂啥意思,但是他見兒子走了,也立馬跟了上去。
這山,兒子不熟悉,他熟悉,翻過去就是海邊,到時候繞遠,找到碼頭,偷渡回去,不難。
只是很快他就知道兒子為什么走得那么快了,他聞到了自己身上傳來一股惡臭。
是比十天沒刷牙的口氣還臭的味道。
大冬天,他雖然也出汗,但現在的他卻像是從水里剛爬上來似的,越走步伐越沉重,因為衣服吸了很多臭汗。
最后也不知道是個什么味道了,反正他都快臭暈了,終于看到兒子返回來了。
“前邊有個山洞,去那里我燒點水你洗洗吧。”
傅崢捂著鼻子很是嫌棄的說道。
傅經偉只得照做,現在他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山洞中。
傅崢大概地說了一下自己有個寶貝的事情,說是媳婦給他的,很能裝,所以不必擔心這些天的吃食,他那里都有。
傅經偉坐在大木盆里,因為有手電的原因,所以他能清晰地看到水是什么顏色。
渾濁的。
“兒子你說爸爸臉好了嗎?你那里頭有鏡子嗎?給我看看。”
傅經偉此刻只覺一身輕松,甚至渾身都充滿了力量,感覺現在去闖一趟軍事基地都是可以全身而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