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警察被顧挽星懟得都愣住了,一時有些不知該怎么接這個話。
另一個年長一些的警察臉色當即就變了。
不過林山立馬走上前握住對方的手,從口袋里摸出幾盒煙,一人手里塞了兩盒。
他滿臉感激地說:
“多謝你們,要不是你們咱家小寶貝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呢。那啥,犯了錯就要付出代價,我家嫂子就是這個意思,走,走。咱們外頭說,讓孩子吃口奶。”
沒等到警察開口,林山就拉著人,出了病房。
病房里的劍拔弩張氣氛這才逐漸消散了。
顧天明見狀,也緊跟著出去了。
病房里安靜一瞬,大家才都一起涌上去看孩子。
“哎呦呦,奶看看,讓你媽躺著,奶奶抱抱。”
“差點弄丟你,嚇死奶奶了。”
張玉蘭把孩子從顧挽星懷里抱走,眼淚就吧嗒吧嗒掉,她確實后怕不已。
若是這孩子丟了,那她這輩子還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現在這種失而復得的喜悅,一般人都理解不了。
大伙都清楚著小老太太的一晚上是怎么過來的,也就由著她哭了,只稍作安慰,便沒再說什么。
在大家不斷安慰和叮囑聲中,顧挽星躺下了,她很慶幸,雖然警察的話讓她挺生氣的。
但看到孩子這一刻她覺得一切都是浮云,孩子回來了才是重點。
“馮姐,你來。”她朝著在看孩子看得正認真的馮秘書招了招手。
馮秘書聞聲,立馬來到床前,彎腰湊近,問:“有什么吩咐?”
顧挽星看到馮秘書這么認真,勾了勾唇角,這位總是會在第一時間知道她的用意。
“給派出所捐五輛摩托車,再做幾面錦旗,送過去。”
馮秘書點頭:“行,等會我就去辦。”
孩子回來了,算是皆大歡喜,至于偷孩子的人,她已經明確表明態度了,所以剩下的就看派出所里怎么處理。
如果真選擇放過,那她也是沒有辦法。
接下來,她就開啟了坐月子模式。
上午九點多的時候,趙立秋來了。
她把孫子給了自己大閨女照顧,決定來伺候月子。
顧挽星一開始想要拒絕,不過想了想也就釋然了,得給人家機會,這樣大家心里才彼此好過一點。
她對大叔一家幫助還是挺大的,如果什么都不讓他們做,她們心里也會過意不去。
這方便大家方便你我他的事情,只需要她閉上嘴就可以了。
下午,在顧挽星的強烈要求下,她出院了。
醫生肯定是不同意,她是簽了免責書,才能出院的。
當然醫院里也很理解,孩子丟了,這種情況誰都不愿意再繼續待下去。
一是她的傷口不能再被醫生檢查了,因為已經痊愈。
二是她經不起再來這么一次,心臟扛不了。
不過回到家后,顧挽星又跟婆婆產生了不小的分歧。
起因是開空調。
張玉蘭覺得那玩意太涼,絕對不能開,顧挽星就覺得不開也行,因為她臥室里的那個空調正對著床邊。
但得開窗戶。
張玉蘭是說什么都不讓開窗。
空調不讓開,窗戶也不讓開,顧挽星為了家庭和諧,妥協了一天,大不了晚上進空間休息。
可兩個小寶寶只在家里待了一下午,臉上和脖子上就起了一片片的熱疹。
雖然是八月底,但也很熱,臥室又是朝南的大窗戶,上午還能忍受,一到下午再到晚上,那屋里就開始返熱,曬了一天的太陽,晚上表示儲存熱量時效果杠杠的。
最后大人孩子都起了熱痱子,張玉蘭才把遙控器給拿出來。
“調高一點,二十八度,這就行。”
張玉蘭雙眼死死盯著空調上的溫度,生怕兒媳婦調低了。
因為她覺得空調的風是刺骨的涼,平日里她忙活著,能躲遠一點去廚房,還沒那么強烈,但晚上看電視時,膝蓋骨頭縫都是涼的。
“行,那媽你讓依依把我用鐵絲弄的那個紙殼掛上。”
顧挽星自己動手做了個防直吹的空調擋板。
這樣空調的風就不會直吹到床上。
現在的空調都是定頻,那風是一直吹的,二十八度也很涼很涼。
平時客廳里人多的時候,都是開二十七度。
壞就壞在房子太大了,客廳里的涼風是一點都吹不進來臥室,才單獨開。
“能好使嗎?你扎那么多窟窿眼。”
“好使,只要擋住,風就是往上吹的。”
張玉蘭心里表示持懷疑態度。
小孫孫和小孫女后脖子上的痱子,她看著心疼死,都準備讓山子開著兒媳婦的車,回老家山上拔點艾蒿。
用那個燒水,洗洗孩子還能少遭點罪。
傅依依沒一會就進來了,她踩著椅子給擋板掛上了,只看了一小會孩子,就蔫頭耷腦的出去了。
顧挽星看著小姑娘的背影,眼底不由多了幾分笑意。
看來所有的小孩開學前幾天都是不開心的。
臥室門被關上后,她也湊到兩個孩子身邊,目光溫柔地盯著兩個小崽崽。
眼線很長,想必眼睛應該是大的,目前為止是很好帶,尿了只會哼唧幾聲,換上就立馬不哭。
吃飽了就睡覺。
臉上的痱子褪下去后,皮膚已經不是粉色,雖然還是有些皺,但已經可以看出,皮膚很白。
當時痱子一起來,她先是讓婆婆看過,隨后就用井水給洗了澡。
一邊洗,痱子一邊變淺,等洗完后,也徹底沒有了。
現在開著空調,小家伙們睡覺的姿勢都是舒展的。
顧挽星打量著倆孩子,嘴角是壓都壓不下去,這倆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眉眼間都像傅崢,偶爾笑起來,有點像自己。
這一刻,好像幸福具象化了。
咚咚咚——
剛剛關閉的房門,又被敲響了。
顧晴晴端著碗走了進來。
“姐,我媽做了豬蹄黃豆湯,你快喝點吧,我都給你涼了。”
“我不想喝。”顧挽星蹙眉,齜牙咧嘴的說道。
拒絕之意不要太明顯。
這玩意油大不說,還沒有咸味,是個人都喝不下去。
“你不喝怎么會有奶,兩個孩子都得吃奶,又不是一個。”
顧晴晴看到她姐的表情,就想笑,也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