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嘉木醒來時,圖南還趴在他身上。
沉睡。
給他下藥,真是好膽。孔嘉木臉色很冷。
就這種程度的藥性,他當然能抗過去,但有珍珠在身邊,卻讓他甚至覺得可以原諒罪魁禍首一分鐘。
非常美味,他回味地想。
這只雌獸怎么還不醒……是昨夜太瘋狂?
他回想起昨夜的一切,關于那些混亂和激情,還有可愛的小珍珠最終嘶啞的嗓音。
他果然沒看錯,珍珠內心像火一樣滾燙。真沒料到她會這么瘋狂、大膽。
在最初的那次過去之后,她幾乎反客為主逼迫他交出掌控權。
他還沒試過像這樣交出節奏。但珍珠動作張狂,她壓倒他,握住他,壓榨他,幾乎讓他產生一種下位感。
他待要反抗,卻又被珍珠軟語相向。
她到底是怎么用那樣女王一樣的神情說出女仆一樣的話語的?
真帶勁!
孔嘉木內心蠢蠢欲動,手指控制不住地在這只雌獸腰側輕輕滑動,他噙著笑意,饜足地、帶著一點惡趣味看著圖南趴在他胸前的側臉,等待著。
還懷著某種期盼。
圖南睫毛微動。
孔嘉木嘴唇微翹。
圖南醒了。
她馬上意識到身下帶著溫度起伏的是昨晚那個雄獸的胸膛。
不用過多感知,渾身散架一樣的感受讓她無比確認昨天的一切終于嚴絲合縫地按計劃推進。
她終于把這只孔雀拆吃入腹,差點吃撐。
最重要的事情卻是……她立刻呼喚系統。
按之前的推測,關于孩子的問題系統會重點關注。
【系統。我懷上沒有?】
沒錯,這就是她現在最關心的問題。如果一舉成功,她就不用再這么辛苦了。
害怕質量不過關,她昨晚瘋狂逼迫孔雀靠數量來湊,真是噩夢一樣的過程。
圖南微微打了個冷戰,回想不了一點。
系統怎么不吭聲?
【說話。你不是很關心孩子?怎么啞巴了。】她總覺得系統又要做什么妖。而系統果然從不讓她舒服。
【……我沒法實時掃描你身體的情況。】系統今天的語音特別平,有一種微妙的心虛。
圖南恨恨吐槽,【要你何用,孩子你都關注不到?】
【我能接收到的是孩子的精神反饋,抱歉,就算你現在懷上了,這會它也還沒有能讓我接收到的精神力。】
圖南愣住。
她想到上次系統通報的時候,也是在懷孕兩個月時。她后來還以為是因為她沒詢問,這次特意提前確認誰知居然會得到這樣的答復?
壓下內心的焦躁,她問:【2個月你才能確認?】
【這次需要三個月。照理來說S級的孩子你需要懷孕八個月,孩子的整體發育都會更慢但是也更凝實。】系統解釋了一大段,表示真不是他不努力,是確實做不到。
為什么這個系統好像監視著她卻又……對她的身體沒法有這么準確的判斷呢?
所以祂其實不在她身體內?圖南沉默地揣測。
可惜她現在想什么,都不能改變一個事實,那就是:她沒法立刻知道自己懷孕沒有。
她要立刻、馬上回房,抓蘭斯給她解決這個問題!
這個世界一定有檢測懷孕的方法,她相信著。
沒有……蘭斯這個自稱天才的藥劑師也得立刻給她研究出來。
圖南睜開眼。
孔嘉木已經耐心等待她很久,他的手都已經從她的腰側滑到其他地方……他興味盎然等珍珠發現自己的身體比她本人先醒來,而且已經準備好迎接新一輪的激情。
誰知圖南干脆利落起身,無視他到處點火的手,直接翻身下床。
……腳一軟,差點跪到地毯上。
幸好孔嘉木把她撈了起來。
“寶貝……你這是還沒徹底醒么?”孔嘉木萬萬沒想到剛醒的圖南這么呆。她是一時沒反應過來昨天都發生什么了么?
圖南腦子里只有趕快回去確認任務的完成度,眼中是真的沒有這只正在瘋狂求歡的孔雀。
她扶著床頭艱難地重新站好,心不在焉地對孔嘉木交代:“我去沖個澡。”
這就跌跌撞撞扶著墻去了浴室,沒一會水聲就想起來。
孔嘉木眨眨眼睛,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剛才……他的珍珠是不是一把將他推開了?
圖南很快裹著浴巾出來,擺弄著手環。孔嘉木沒找到搭話的機會,干脆也先去沖澡。
等水聲停止,孔嘉木濕淋淋走出來時,他驚訝地看到圖南已經穿好了衣服。
“你怎么……”
孔嘉木驚詫。這是很簡單的一條裙子,但絕不是他房間會有的。
“我喊商店那邊幫我送了一套過來。”圖南以為他驚訝的只是這個,正打算開口,這只孔雀好像又開屏了。
“寶貝,幫我吹下頭發?太長了很麻煩。”
雖然珍珠出乎意料已經穿上衣服,但孔嘉木還是自信滿滿地提出要求。
他側過頭拿浴巾擦拭著自己濕漉漉的長發,寬闊的肩背在這樣的動作下簡直是什么完美的雕塑活了過來,每塊肌肉的線條的優點都徹底展現出來。
手臂來回搓動間,他還不忘從頭發的間隙里丟來一個挑逗的眼神。
梳毛,這是鳥獸人最喜歡最親密的行為,他這樣完美的毛發平時可不是誰都有機會接觸到的。
圖南再怎么著急出門,也還是被誘惑到。
從上到下又把這愛顯擺的鳥打量了半天,她最終還是拒絕了這項一看就非常耗時的活動。
“一晚沒回,孩子們這會要是醒了該擔心了。我得回去了。”
圖南有一點抱歉,但不多。“下次吧。”
她這樣說。
然后在孔嘉木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退去房間門口,一擰門把手……干脆利落。
走了。
把孔嘉木呆愣愣地留在原地。
他一時不確定到底發生了什么,沖去鏡子前,他反復打量自己。
不是啊?他渾身就腰上圍了塊毛巾,渾身水都特意沒擦干,寬肩、窄臀、有力的長腿,還有完美華麗的長相,到底,是因為什么留不住一只從他床上剛下來的雌獸的啊?
珍珠剛才眼中只有單純的欣賞,欲望呢?她的欲望去哪了?
他對著鏡子自言自語一句:“她不會是……故意的吧?故意釣我,然后放我鴿子?”
總不能是……她昨晚這么不滿意?
孔嘉木大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