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愿氣笑了“你都這么不要臉了，你還惦記我這三瓜兩棗干嘛呀？你直接去銀行，讓他給你十萬八萬的啊。”
老大：“媽，爸說得對啊，你差點瞎了一只眼，廠里給你相應的工傷賠償都是應該的。”
老二：“媽你要是實在想還，你就退一半唄，再怎么說，你畢竟受了疼痛的嘛。”
老三：“媽媽……”
陳愿眼睛一瞪。
老三捂住嘴巴，“我覺得媽說得對，我們不應該占別人便宜。”
老大老二：？？？
不是，你怎么這么快就投降了？
他倆用眼神強烈譴責老三的叛徒行為。
老三攤手。
他也沒辦法，誰叫他媽氣勢更強呢。
陳愿轉頭看著老大，“張海清，家里有好吃的緊著你，有新衣服也緊著你，老二老三再不想穿你的舊衣服，也都穿過，我讓你穿過舊衣服嗎？你今天和鄭小云偷我的錢，你的良心是讓狗吃了嗎！”
“我……”
“你身為長子從不以身作則，滿腦子自私算計，說你是老鼠屎一點都不為過，老二老三雖然沒出息，但總體來說還算聽話，自從你下放回來，整天瞧不起這個看不上那個，搞得老二老三兩頭蠢豬有樣學樣。”
“我看在你去農村吃了苦的份上，一直忍著你，你現在你想干嘛？今天偷存折，下一步是不是打算拿刀架我脖子上，問我要存折密碼啊？”
“你要是還有偷錢的想法，就趁早給我滾，我不敢留一個賊在家里！”
老大被陳愿當著弟弟妹妹的面這么罵，壓在心里五年的怨氣，終是憋不住了。
他站起來，同陳愿吼道：“憑什么？憑什么讓我下放農村？”
“我是家里學習最好的，我當年的成績也是我們班最好的，老二老三學習一塌糊涂，你怎么不讓他們去鄉下？”
“他們天天說你偏心我，難道不是你心虛，你愧疚，你犧牲我保全老二老三嗎！”
陳愿震驚：“原來你是這么想的？”
“當然！”老大瞪著她。
“75年的下鄉的要求是年滿16歲的高中生，那年你17，戶口本上18，老二才15，老三11，月月就更小了，你說為什么是你去？”
陳愿沒想到大兒子因為這件事恨她。
她眼睛都紅了，“你們那一批的學生都去了，你憑什么去不得？是，你是學習最好，別人也都盯著你這個好學生，你爸想把你弄到近一點的地方，都一堆人舉報，我們還能怎么辦？”
她當時也找了關系，結果不到一天的時間就被人舉報了，害得她差點被廠里開除。
老大握緊拳頭，“不可能，我不信，跟我一起下鄉的，就有十五的學生，你們就是偏心老二！”
老二憤怒地起身給了老大一拳。
“偏心個屁，你下放前一個月我退學了，因為你他媽學習好，我學習不好，家里交不起資料費，剛好我也念不進去，我就沒去了。”
“不可能……”老大臉色一白。
陳愿說：“老二沒胡說。就是75年六月份，我們這要打井，我咬牙問廠里借了200，結果井沒打，還欠了一大筆錢，我一個月三十塊，還廠里15，剩下15供我們日用，剛好那時候老二要交個什么費，得三塊錢，我拿不出來，他就說不念了，他不肯去，你奶奶心疼他，就讓他在家玩。”
“后面手頭一寬裕，我好說歹說又把老二送進學校，不過他確實不是讀書的料，留了兩級，班里的同學都比他年齡小，他去了三天死活不愿意去了。”
老大無法接受埋在心底多年的心結，竟然是這么個真相，他轉身跑了出去。
陳愿心里不免有些難受，轉頭看到老二，又來氣了。
她揪著老二的耳朵，“你大哥心胸狹隘，有事憋著不說就在心里記仇，好歹他下鄉了，家里總該沒虧欠你吧，你個白眼狼為什么也長歪了？你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你也不用留在這個家了！”
“媽媽媽，我冤枉啊，我什么也沒做啊。”老二感覺自己就是無辜受牽連。
“他倆就是逆子，媽，你看我多聽話。”
哼，剛才老大老二還瞧不起他的行為。
看吧！
只有他的選擇是明智的！
老三得意揚揚地昂著頭，臉上寫滿了求夸獎。
陳愿另一只手閑著也是閑著，她揪起老三的耳朵，“你以為我眼瞎嗎？要不是我瞪你，你怕是跟你大哥二哥的說辭一樣，那錢是我們的，你就想著昧下？”
老三瘋狂搖頭。
“我剛才顧著罵你哥，還忘了你個混賬東西，我說沒說過，只要我活著就不會讓趙小花進門？”
想到小兒子還對那女人念念不忘，陳愿就火大，她把手從老二那兒轉移到老三這。
對著他的豬腦殼啪啪啪拍了幾下。
“你是盼著我早點去死還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呢？”
“活該！”
讓這臭小子在他媽面前裝孝子！
老二爽了。
陳愿反手給他一巴掌，“老三再怎么樣，也是你弟弟，看他挨打，你有什么好幸災樂禍的？嗯？我是這么教你們的是吧？”
“……不是，沒有。”
老二立刻收起笑容。
教訓完逆子，陳愿看向老二媳婦，“家里虧著你沒？你個倒灶玩意兒，好的不學，壞的一點就通。”
“你自己說說，自從你嫁到我們家，什么活都有我和月月替你干，還不知足，天天沒事找事，你這樣，你要是實在閑出屁了，以后就在家養雞喂豬。”
鄭小云“哇”的一聲哭了，“我不干，憑什么啊，幾個兒子干了錯事你罵兩句就算了，到我這兒，你就把我當苦力。”
陳愿臉一沉。
老二見狀，趕緊出聲替媳婦分擔火力，“媽，媽，錢要緊，我們還是快點去報警吧。”
陳愿：“我大概知道是誰拿的存折了。”
這還是老二媳婦提醒的她，知道她有工傷賠償的不止家里的幾個白眼狼，還有楊雪茹和她表弟小勇，以及左斌。
而這三個人里，左斌會開鎖。
“嗯？你知道？”老二驚訝地眨了眨眼，“那趕緊報警要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