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愿也愣住了。
“沒去?”
“昂,我知道你被一群小混子打劫了,幫你的軍人同志還受了傷,我估摸著你下午肯定很忙,就沒有去找你。”牛二毛解釋道。
陳愿眼眸微斂。
所以張立江和楊雪茹故意騙她的?
可是李勇人在警局,他們還能從警局把人弄出去啊?
牛二毛見她表情不對,“陳姐,是不是有人騙你啊?”
“沒什么。”陳愿說:“你們要是暫時沒地方住,可以在這兒多住幾天,我家里事情多,可能要過幾天才會把雞弄過來。”
牛二毛夫妻搖搖頭。
“不了陳姐,你給的價格已經(jīng)很高了,哪兒能繼續(xù)占你便宜呢,我們找了個賣苦力的地方,有地方住。”
陳愿見狀點了點頭,也沒在多說。
她轉(zhuǎn)身回了警局。
“李勇?你丈夫和李勇和解了,他還簽了和解書,吶,你看。”警察把和解文件拿給陳愿。
陳愿大致掃了兩眼,就看到張立江那一手漂亮的鋼筆字在白紙上寫著:自愿與李勇和解,張立江。
她有些生氣:“我都沒報完案呢,怎么就叫他走了!”
“你丈夫說你們鄰里鄰居之間平時就有些小矛盾,今天李勇因為媳婦被辭退的事情,一時上頭就找人堵了你,他就是想嚇唬嚇唬你,沒想真怎么樣。”警察也有些懵,“李勇也說了,他沒打你,反而是你打了他好幾棍,他的腿都青了。你們這就是一個打架斗毆,所以你丈夫作為你的家屬,他替你諒解了李勇,我們放人符合規(guī)定和流程。”
“那是因為有好心人幫了我!”
警察不理解了,“那你丈夫干嘛諒解他?這不是胡鬧嘛!”
陳愿答不上來。
她總不能告訴警察張立江和楊雪茹有一腿吧?
她咬了咬牙,“警察同志,那我打我丈夫,我也可以諒解他吧?”
“額……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家事我們以調(diào)解為主。”
“謝謝啊同志。”
陳愿瞇起眼睛。
打了她,又砍傷了幫她的軍人同志,這么輕松就想糊弄過去?
沒門!
張立江、李勇還有那幾個小子,一個都跑不掉!
走出警局,天也快黑了。
陳愿想起傅遠聲還在醫(yī)院,就到國營飯店打包了一份骨頭湯和炒肉帶給他補身體。
傅遠聲的確有點餓了,他邊吃邊說:“你好像不開心?”
陳愿嘆了口氣,也沒瞞著他,“我報警的時候有急事出去了一趟,我家那個傻逼就趁著我不在和李勇和解了。”
“李勇?”傅遠聲挑了挑眉。
“就是下午找我麻煩的那個主謀。”
傅遠聲輕輕抿了口骨頭湯,“哦,你仔細跟我說說。”
陳愿就把下午發(fā)生的事情從頭跟他說了起來。
“等一下。”傅遠聲打斷她,“你說李勇知道你有五萬塊錢,還跟那幾個小混子說綁了你平分五萬塊錢?”
陳愿點點頭。
傅遠聲把她帶來的飯菜全吃干凈,“剛才警察給他定的罪是打架斗毆,所以你……丈夫可以和他和解,但是如果他問你要了五萬塊錢,那性質(zhì)可就不一樣了。”
“有什么不一樣?”陳愿不懂這些。
傅遠聲起身,“持刀搶劫、勒索、傷人。”
陳愿雖然不太懂,但一聽也感覺這些罪名很嚴(yán)重,她高興地問:“能抓他去坐牢嗎?”
傅遠聲點頭,“走,我們再去報案。”
“好!”
陳愿搓了搓手掌。
兩人再次來到警局,接警的還是剛才的警察。
“怎么了?”他問。
傅遠聲說:“這位女同志剛才沒有說到重點,李勇一開始的確是為了報仇才找……”他頓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陳愿。”
傅遠聲點點頭,“才找陳愿的麻煩,但當(dāng)陳愿策反了他帶來的小混子以后,李勇惱羞成怒,他說陳愿身上有五萬塊錢,并且許諾其他小混子綁了陳愿平分五萬塊錢。”
警察果然在聽到這句話后,表情瞬間變得嚴(yán)肅起來,“你是說他后來想搶劫?”
“對。”
陳愿掏出五萬塊錢的存折,以證明自己沒說謊。
然后才說:“他們想搶劫勒索,李勇還打壞了我的自行車,我丟下車子跑了,但是我跑得沒他們快,很快就被他們追上了,李勇踹倒了我,叫我把錢拿出來,然后這個時候,傅同志開著車出現(xiàn)了,他一腳踢開李勇,我才拿起李勇的棍子,打了他兩下。”
“然后那幾個小混子也動了手,其中一個胖胖的,手里拿著鐮刀的小混子偷襲人,劃傷了傅同志的胳膊。”
警察一臉凝重,“好的,我了解了,我們現(xiàn)在就去抓捕李勇及其同伙。”
——
李勇跟著張立江楊雪茹回了家。
楊雪茹趁著這個機會買了些好酒好菜,“謝謝你啊江哥,幸好今天有你在,不然小勇恐怕要被關(guān)好幾天了。”
說著,她給張立江倒了杯酒,又解釋起上午的時候,“上午在學(xué)校,我不是故意說我沒錢的,我只是替你生氣,陳姐已經(jīng)讓你開除小勇媳婦了,還問我要錢,明明是你送邵思去醫(yī)院的,我記得你的恩情,她卻想讓我記她的恩,這沒道理啊。”
張立江聽完她的解釋,“她就是那樣潑辣不講理的一個人。”
咚。
忽然,大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幾人嚇了一跳,同時抬起頭看向大門。
陳愿冷笑,“有什么話干嘛不當(dāng)著我的面說?”
李勇囂張地說:“干什么?立江哥已經(jīng)跟我和解了,你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楊雪茹說:“陳姐,大家都是老鄰居了,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呢,小勇他還是個孩子,一時沖動犯了點小錯,你至于上綱上線鬧到警察局嗎?再說你也沒受傷啊,小勇他才是被打的那個,你就不能大度點嗎?”
“他都二十五了,還孩子呢?我沒受傷那是我運氣好,正好有好心人路過幫了我,不是他善良沒動手。”陳愿氣笑了,“成天勸人大度,你大度,你把臉伸過來讓我打你兩巴掌。”
張立江放下酒杯,“陳愿,大家鄰里鄰居的,低頭不見抬頭見,你就非要揪著這點小事不放嗎?阿茹也沒說錯啊,你又沒事,小勇還被你打了,這件事就這么算了唄。”
“這可算不了。”
傅遠聲從陳愿身后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