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對，海明，拿板凳砸死這個老不死的！”張老太還在一旁添油加醋。
“張海明！別拿板凳……哎呦！”老二一分神也被鄭父拿銅煙斗砸了一下，腦袋嗡嗡的。
他疼得齜牙咧嘴的，還跟老三說：“別拿板凳打人！”
他十來歲的時候，和老三這個虎逼吵架，兩人吵急眼了，就動了手，老三打不過他，又不肯吃虧，抄起板凳砸下去，就給他腦袋開了瓢。
老三下手沒輕重，要是再不小心打破了老丈人的腦袋，鄭家更有理由賴上他們了。
他以前愿意拿錢孝敬丈母娘和老丈人，那是為了讓媳婦兒高興，現在媳婦都不高興了，他還孝敬個屁啊？
陳愿幾個人把鄭母打得蜷縮在地上不敢動彈。
她一抬頭，就看見父子倆被鄭父追著滿院跑，陳愿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真是廢物點心。
她抄起掃院的大掃把，一下子乎鄭父臉上。
“陳愿，你把我家掃帚放下來。”鄭父的臉被掃把上的竹枝刮得火辣辣的疼。
陳愿不說話，一味地拿著掃把拍他。
“啊啊啊——媽，張小寶咬我。”鄭家財的大兒扯著嗓子嚎了一聲。
鄭大嫂一開始就落了下風，這會兒聽到兒子喊叫，她心里一慌，又被鄭小云抓住了頭發。
“你給我回來，前天你幾個兒子圍著小寶打，你屁都不放一個，我看在爸媽的面前上什么都沒說，怎么小寶打你兒子你就急了？”
鄭小云想起來就憋屈，她用力扯著鄭大嫂的頭發，另一只手照著臉狂扇。
鄭大嫂被迫仰著頭，她一邊反抗著，還要分心去看兒子。
“小王八蛋，你快松口。”
小寶死咬著不松嘴。
“媽，嗚嗚，我好疼啊，救我~”鄭家財的大兒越想甩開小寶，胳膊越疼。
鄭大嫂心都要碎了，徹底失去了戰斗力，哭著對鄭小云說：“你爸媽和你哥不也沒說話，你憑什么盯著我一個人打？”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
鄭小云甩開她，朝著鄭家財走過去。
“你這個喪良心的王八蛋，從小到大家里的活是我干，你的作業是我給你寫，下雨了都是我背著你去學校，你要成家，家里拿不出彩禮，媽就隨便給我找了個婆家，我被李家那個死老太婆罵得抬不起頭，我都從來沒怨過你。”
“我嫁給張海風以后，更是有什么好的都往娘家搬，我自認為對你夠好了，你今天這么對我，你還是個人嗎？”
鄭小云越說越氣，她拿了個晾衣架，拼命抽打著鄭家財。
院外圍觀的鄰居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紛紛對鄭家人的做法表示強烈的譴責。
“鄭小云和她婆家真是可憐哦。”
“是啊，老鄭也太缺德了。小云她婆婆每次來家里都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不說別的，光一個黑白電視，誰送得起啊，這么好的親家啊，他們還不知足，這下好了把老實人惹急了，人家帶著全家直接打上門來，真是丟死人了。”
“鄭家干這事確實丟人，這小云都嫁到人家家里去了，還拿錢貼補娘家，哪有這樣的道理啊。”
“打得好，鄭家財就不是個什么好鳥，再怎么樣也不能壞人名聲啊，前兩年村里一個寡婦就是因為被人傳閑話，最后受不了閑言碎語跳河死了。”
“是說呢，像這種污人清白的渣滓，就該被抓去槍斃。”
鄭父本來就被陳愿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現在還被幾十年的老鄰居指指點點，他是面子里子全丟完了。
只想盡快結束這場鬧劇。
“別打了，錢給你。”
陳愿聞言停了手，將把掃扔到一旁。
“早給不就完了嘛，非要挨揍才舒服。”
鄭母衣服上全是腳印，頭發像雞窩一樣，鄭大嫂也沒好到哪兒，她的臉頰又紅又腫，但她顧不上自己，趕緊跑到大兒子身邊，狠狠扇了小寶一巴掌。
小寶吃痛，這才松了口。
鄭大嫂一看，兒子的胳膊都被咬出血了，她氣得還想打小寶，鄭小云一把抱走了小寶，“你敢！”
她眼睛一瞪，鄭大嫂嚇得打了個激靈。
鄭母坐在地上哭天搶地，“哎呦~沒天理啊，沒天理啊！打了人還要錢，張家就是一群土匪強盜！”
“家財他媽，你偏心兒子，還怪小云婆家打你，我說句公道話，這事兒是你們做的太過分了。”鄰居說。
鄭母瞪圓了眼睛，“我怎么偏心了，鄭小云是我從雪地里撿回來的，她親媽不要她，到了我家我給她喝的還是羊奶，我把她當親閨女一樣疼，沒有我她早就餓死了，她孝順我不是應該的嗎？”
“她胳膊肘朝外拐，幫著婆家欺負娘家，一定會遭到天打雷劈的！”
鄰居：“說得比唱得好聽，你那是怕你家鄭家財娶不到媳婦，當童養媳養的，你剛抱回來的時候，天天跟人說是童養媳，村里誰不知道啊。”
鄭母沒想到都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還有人記得呢。
她惱羞成怒地說：“關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家的破事吧。”
“廢話少說，快點把我的精神損失費給我。”陳愿說。
鄭母舍不得錢，看向鄭小云，“你現在帶你婆婆回去，以后媽還認你這個女兒，你要是再跟著你婆婆鬧事，我就和你斷絕關系，到時候沒有娘家和哥哥侄子給你撐腰，張家欺負你，看你怎么辦。”
陳愿：“我們家從來沒動過鄭小云一根手指頭，反倒是你家，到底是有個娘家好給她撐腰，還是想讓她繼續當吸血包，供你們家吸血，大伙都清楚，你也別拿別人當傻子。”
鄭小云點點頭。
“好，好。”鄭母氣得渾身發抖，“那咱們就斷絕關系，以后張家人打你，你可別哭著回來！”
鄭父回到屋里，從里面拿了一個鐵皮盒子出來。
“錢給你，就這么多！”
陳愿接過錢數了一下，只有七百六十多塊錢。
估摸著這就是鄭家全部的存款了。
她沒有追著要那四十塊，把錢裝進口袋，“搬，凡是我買的東西，全搬走！”
老三眼睛一亮。
嘿喲！
等著就是這一刻。
他二話不說，沖進客廳就把黑白電視搬了出來。
“這是我們家電視，你憑什么搬走！”鄭父嘴唇都在顫抖。
“什么你家電視，你問問鄉親，是不是老娘搬到你家的。”陳愿大聲道：“我送禮送的是人，你們一家子畜生也配？”
說罷，她掃了眼兒子兒媳，“還愣著干嘛，進去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