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謝謝，太感謝你了。”陳愿把孩子抱給黃玉蘭，“你傻啦，快抱抱你外孫子。”
楊母譏諷道：“生個丫頭也能叫外孫子，快別笑掉我的大牙了。”
“孫子孫女都是孫，我們家不在乎。”黃玉蘭小心翼翼地接過剛出生的小外孫。
“啊，什么丫頭……”護士還有些搞不清狀況。
陳愿又說：“護士，紅霞要住幾天院啊？我們來得匆忙，也沒給她帶換洗衣服。”
“五天，剖腹產至少要住五天。”護士說。
楊母立刻拉上兒子，“手術是你們自己要做的，你們還說了要離婚，你可別想著找我要錢，小兵我們回去了。”
“媽……”
“你閉嘴。難道你想出這個丫頭片子的手術費住院費嗎？”
楊兵沒說話了。
母子二人想走。
“等等。”陳愿叫住他們，“既然決定好了要離婚，今天先立個字據吧，免得你們以后又舍不得我們紅霞。”
“我舍不得那個丫頭？你昏頭了吧！”楊母像是聽到了笑話。
陳愿：“那誰說得準，紅霞長得漂亮，人又勤快，你們家楊兵要不是婚前偽裝得好，未必娶得了紅霞。”
楊兵臉色難看得不行，他看向黃玉蘭，“媽，陳愿就是個攪事精，你確定要聽她的？我可告訴你，覆水難收，我要是寫了同意離婚的字據，紅霞就別想再回我家了。”
“你當你家是什么金窩呢，紅霞非得跟你在一起。”黃玉蘭看見他就一肚子火，“陳愿說得對，你趕緊寫個字據，免得你們出爾反爾，我們紅霞以后就是窮到討飯，也不會要到你們家門口。”
楊母說：“寫字據也行，兩個賠錢貨歸你們，我兒子可不要。”
黃玉蘭氣得胸膛上下起伏，她咬著牙，“我們都要，我們家就喜歡孫女。”
“兒子，寫。”
楊兵看了看黃玉蘭，隨即找護士借來紙筆。
他刷刷刷寫下一段話。
陳愿湊過去一看，笑了。
“是你們家不顧我們紅霞的死活，是你媽嫌棄紅霞生的是女兒，你寫什么丈母娘強迫你和紅霞離婚呢，你一個大男人還挺會耍心眼。”
“重寫。按我說的寫。”
“我楊兵，因為我媽嫌棄紅霞懷的是女兒，明知她大出血，有一尸兩命的風險，卻還是堅持不肯讓她剖腹，由于我們的行為，丈母娘覺得我楊兵不可托付終身，所以丈母娘決定兩家分手，兩個孩子都歸齊紅霞，以后不再相見。”
楊兵面色鐵青，“陳姨，我媽是擔心剖腹對紅霞和孩子不好，你怎么把我媽說得像惡人一樣。”
楊母卻不覺得有什么不好，“她生女娃本來就是罪過，我走到哪兒都有理。”
“小兵，你就這么寫，反正我們家肯定是不要齊紅霞這個晦氣東西的。”
陳愿冷笑：“寫吧。”
楊兵咬了咬牙，按照陳愿說的重新寫下字據。
陳愿把字據收好。
楊母冷嘲熱諷，“黃玉蘭，你女兒一個生過孩子還帶兩個拖油瓶的女人，以后可不好找下家，要是你們后悔了，就去怪陳愿那個攪事精吧。”
“滾遠點，我們家的事不要你操心。”
楊母翻了個白眼，轉身帶著楊兵走了。
黃玉蘭看著陳愿，有些不好意思，“今天的事多虧你了，謝謝啊。”
陳愿搖搖頭，“怪我。”
“我當初太相信楊雪茹，沒再找人打聽楊兵的人品，就把楊兵介紹給紅霞了，害得紅霞吃了許多苦頭。”
這些年黃玉蘭一直怨恨著陳愿，可當她聽見陳愿主動認錯，她一下子就釋懷了。
平心靜氣地說：“說起來也怪不上你，楊兵那畜生會做戲，我和紅霞都沒看出他的本性。”
陳愿笑笑：“以后別再生我氣了吧？”
黃玉蘭也笑了，“嗯。”
一個多小時后，齊紅霞從手術室轉到了病房。
她緩緩睜開眼，看見媽媽坐在床頭。
她聲音哽咽，“媽……”
“誒，紅霞，你感覺怎么樣啦？”黃玉蘭眼睛哭得通紅。
齊紅霞：“我沒事，媽，讓你擔心我了。”
“你啊，就是太懂事。”黃玉蘭擦了擦眼淚，“渴不渴？醫生說麻藥剛過，現在還不能喝水吃東西，我拿棉簽給你沾點水，潤一下嘴巴。”
齊紅霞不渴。
她扭頭看見陳愿，有些意外和驚喜，“陳姨，你怎么來了。”
“今天多虧你陳姨，她來醫院看腰，正好聽見楊兵和他那個媽……”黃玉蘭想起女兒剛醒，她止住了話頭，“先不說那些惡心事了，我和你陳姨和好了。”
面對紅霞，陳愿說不出的愧疚，“紅霞，都怪姨……”
“姨，不怪你，楊兵是我自己選的啊。”齊紅霞臉上帶著笑容，“我媽嘴上說恨你，其實她天天關注著你呢，前幾天你在廠里傷了眼睛，她還偷偷到診所去看你呢。”
陳愿一愣。
難怪她那天看見診所外面有個人鬼鬼祟祟的，身形看著像黃玉蘭，她還以為眼花看錯了呢。
黃玉蘭有些害臊，“對了紅霞，你的預產期不是在下個月嗎？怎么今天突然破水了？”
齊紅霞咬了咬嘴唇，“是我婆婆。”
“二弟家的小子搶了嬌嬌手里的餅子，還動手打嬌嬌，我把兩個人拉開，婆婆就說我拉偏架，還讓嬌嬌給那小子道歉，我辯解了一句，她就推了我一下，我沒站穩，肚子撞在了石桌上……”
黃玉蘭狠狠拍了下桌子，“老不死的畜生，她居然還敢打你！”
“不行，我去找她去！你懷著孕，再怎么樣她也不該動手啊，何況你沒錯！”
齊紅霞習慣了忍讓，“媽，算了，我也沒什么事，一家人和氣生財。”
陳愿都看不下去了，“紅霞，你看看你媽的性格，誰敢惹她生氣，她就跟誰干仗，你咋就這么善良呢！”
“善良也得分人，像你婆婆那種惡婦，你越忍讓她越來勁兒，你就應該大耳瓜子抽她。”
“就是。”黃玉蘭也說：“你怕她干什么，你要是打不過，還有我和你爸你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