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薇點點頭,“對呀,我們剛好有車,不要客氣。”
陳愿見推辭不了,便笑著說:“行,傅同志,姜小姐,那我就不和你們客氣了,我這還有些東西要買,我按照市場價付你車費。”
傅遠聲還想說不用,陳愿又說:“我還要去買點其他東西,你們要不再逛逛,一個小時后我們還在這兒碰頭。”
“好。”
市場賣的雞飼料營養不全面,所以每家養殖場都有自己的配方。陳愿上輩子就在養殖場上過班,那是她把工作給了鄭小云以后,她雖然沒工作了,但家里該出的花銷一分不能少。
她一天要打三份散工,每天上班時間超過15個小時,養雞場的老板心善,看她太辛苦,就把配飼料的活交了給她。
這樣她每天只要早上抽出半個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配好飼料比例,然后把飼料放到外面,就可以拿到工資了。
她一干就是十來年,直到老二和老三相繼在城里買房,他們嫌棄她身上的雞屎味,她才辭了這份工作。
所以,她對雞飼料的配比可謂是了如指掌。
她熟門熟路地依次買下玉米粒、豆粨、魚粉、石粉,讓老板幫她搬到存放雞苗的地方。
百貨市場很大,里面賣什么的都有。
陳愿在市場轉了幾圈,找到一家賣鐵絲網的,她買完才有些發愁,鐵絲網太大太多,放不進車里,好在老板有一輛三輪車,看她買得多,可以幫她送貨上門。
“謝謝啊老板,您在市場門口等我,我再買點東西,我們就回去。”
“好嘞,那你可快點。”
陳愿點點頭。
何衛東有些好奇,“姐,還買啥啊?”
“狗。”
“狗?”
陳愿帶著他找賣狗的,八十年代還不流行什么寵物狗,一般人想養狗了都是抱一只鄰居家下的小狗崽。
所以她找遍整個市場,也只找到一家賣狗的。
陳愿不怎么會挑,但她選了一只叫得最兇的小黑狗。
“有只狗看護雞崽,養殖場就能安全很多。”她說。
何衛東恍然。
“汪汪汪汪!!!”
陳愿把狗崽抱在懷里,重重地揉了幾下它背上的毛,“還挺兇,以后你就叫小煤球吧。”
小煤球被揉得有些舒服,嗚咽兩聲就乖乖窩在了陳愿懷里。
“走吧。”
兩人回到放雞苗和雞飼料的地方。
剛好傅遠聲和姜薇薇也回來了,傅遠聲沉著臉走在前面,而姜薇薇則氣呼呼地跟在他身后,顯然是吵了架。
“東西就這些嗎?我幫你搬上車。”傅遠聲說。
小情侶吵架,讓陳愿這個外人有些尷尬。
她看了看姜薇薇,“要不……”
話都沒說完呢,傅遠聲已經冷臉把雞苗搬到了后備箱里。
何衛東見狀,趕緊把剩下的飼料搬了過去。
這時,賣鐵絲網的老板朝著陳愿招了招手。
陳愿說:“傅同志,讓衛東坐你們車給你們帶路,我騎自行車給老板帶路,你們先走。”
傅遠聲點點頭。
“我不要坐他的車!”姜薇薇說。
她本意是想讓傅遠聲說句軟話,可傅遠聲只是皺了皺眉,“隨你。”
說罷,他轉身上了車。
姜薇薇氣得跺了跺腳。
陳愿只好騎自行車帶著她。
路上。
陳愿問道:“姜小姐,你和傅同志是咋回事啊,我怎么看著不像他在追你啊。”
“連你也看出來了?”姜薇薇道:“是我在追他。”
她憑著一腔愛意追著傅遠聲來到這陌生的地方,本來就一肚子委屈,見陳愿問起來,倒豆似的傾訴。
“我十七歲就對他一見鐘情,結果他跟我說,他有喜歡的女孩。”
“我當時以為他真的有愛人,就收起喜歡,默默陪在他身邊,結果好幾年過去了,我一次都沒見過他說的女孩。”
“我又問他,他才跟我說,是他上初中的時候,和媽媽來西市外婆家,在西市認識了一個女孩子,他暗戀那個女孩。”
“他說他這些年一直在找女孩……”
陳愿咂舌,“我看傅同志應該跟我差不多的年齡,那他暗戀對象也該四十多了吧,人家肯定早就結婚了啊。”
姜薇薇難得遇到和自己意見一致的人,她瘋狂點頭,“對啊,我說都多少年了,又不是約定好的,人家肯定結婚了,他非說不可能,那個女孩也喜歡他。我又實在忘不掉他,就一直追在他屁股后面,一晃我也三十多了。”
“那他還沒找到嗎?”陳愿問。
“別提了,肯定沒找到啊,我都懷疑這是不是他編出來騙我的鬼話啊。”
“找人應該也不難啊,只要不是出了意外,哪個村的叫什么一下子就找到啊。”
“他忘記了,他說只記得那個女孩子家門口有個棗樹。”
“那肯定就是騙你的,村子叫啥不記得,名字也能忘嗎?還棗樹,這算什么特點啊,我家以前也有一顆大棗樹,這在農村不要太多。”陳愿唾棄道:“我看,他壓根就沒什么初戀,他就是享受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感覺。”
“啊……不會的吧……”
“怎么不會!”
虧她還以為傅遠聲是個好同志呢,沒想到私底下玩弄女人的感情,她最痛恨這種人了!
陳愿言辭鋒利,“你好好想一下,這些年是不是你給他送東西,表達好感他也不會拒絕?”
姜薇薇小聲辯解,“也不是,他說了他有喜歡的人,叫我找個人嫁了吧,是我硬要跟著他。”
“你看你看,你這傻姑娘,這就是典型的玩弄感情。他嘴上說讓你嫁人,還不是接受你的東西了?你以后要是醒悟過來,罵他渣男騙子,他肯定會說‘我有喜歡的人是你自己要送的’,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凈凈了。”
“是這樣嗎?”
陳愿點頭,“是的!你別傻傻的搞不清狀況,他現在吊著你,等他膩了,立馬就找個年輕漂亮的。”
“可是,我喜歡他好多年了。”
陳愿嘆了口氣,“不要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姜薇薇把臉貼在她的背上,卻沒有再說話了。
陳愿知道,驟然得知愛了多年的男人是人渣,姜薇薇一時之間很難接受,她需要消化一下。
“對了,薇薇,你年輕點,你幫我分析分析,我女兒以前挺乖的,最近這段時間,我感覺她每天有話想跟我說,我一問吧,她又支支吾吾的,還躲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