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一口價給你。”雞窩頭男人說:“我跟你說老實話,我這場地加買雞苗買疫苗亂七八糟下來兩萬多呢。”
“我當初就是心血來潮,手里有點閑錢想投資一下,沒想到這玩意兒也不好養,還得我天天在這兒盯著。”
“我這屬于白送你了,可不能再講價了。”
陳愿:“這地皮……”
“我買的,五千塊這塊地皮也轉讓給你,你以后想搞點別的也行。”男人財大氣粗地說。
陳愿心中一動。
花五千盤一個半死不活的養雞場不劃算,但要是連著地皮也在內,那就很劃得來了。
別看牛家村現在不起眼,二三十年后,這里可是三環內,老房子全部拆遷,這么大的場地少說值個幾百萬吧。
畢竟就連張家的房子拆遷都賠了五百萬呢。
這塊養殖場可比家里大多了。
她咬了咬牙,“好,可以。不過我現在沒那么多錢,我手頭上應該只有個兩千塊錢,剩下三千我得回去湊一下,你可以寬容我幾天嗎?”
“沒問題,我就喜歡跟爽快人打交代。”男人抓了抓雞窩頭,“你這樣,你在這兒等著,我回去讓人擬個合同,你可以先給我兩千塊,剩下的你什么時候有錢,什么時候再給我。”
說罷,男人就跟一陣風似的,騎上他破破爛爛的自行車走了。
陳愿無奈地笑了笑。
這還真是個有錢人。
三千塊都能隨便她什么時候給。
不過牛二毛家地底下還埋著一堆金子呢,她正好可以拿些金子抵賬。
陳愿腦子里想著,人也沒閑著。
她先到雞窩把母雞孵的蛋拿出來,然后又在雞群中挑選了十五只稍微圓胖一點的雞。
大概半個多小時后,男人鳥槍換炮,還穿了一身很正式的西裝。
“吶,合同,你看看,沒問題就簽字吧。”
陳愿翻開文件,她文化水平不高,逐字逐句看了一遍,才認真地說:“沒問題。”
她接過男人給的鋼筆,一筆一劃地簽上自己的大名。
男人伸了個懶腰,高興道:“太好了,恭喜你啊,大媽,以后這雞場就歸你了,我走了哈。”
“誒等等,你好歹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吧,我還有三千塊錢沒給你呢。”陳愿說。
男人擺了擺手,“沒所謂,我什么時候有空自己過來拿。”
陳愿見他如此信任自己,便大方地給他漏了個未來的信息,“養殖需要技術,你要是想投資可以買房,或者買地皮自己蓋,城西最好。”
男人看她的眼神變了變,調侃道:“大姨,你還懂投資呢,沒看出來啊。”
陳愿打了個哈哈,“我不懂,我家里有這方面的人,他們懂,不過我沒什么錢。”
“對了,我叫陳愿,買了你的養雞場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嘿這大姐,合著你沒看合同啊,我叫胡杰。”
胡杰……
陳愿震驚地瞪大眼。
那不是二十年后西市最大的房地產商嗎!?
胡杰看見陳愿的反應,“怎么了?你聽過我的大名?”
陳愿搖搖頭。
難不成……胡杰是因為聽了她的話,才去蓋樓的?
想到這里,陳愿自己都感覺這想法有些荒唐。
她不由笑了。
“沒有。”
胡杰走后,陳愿鎖上形同沒有的大門,騎著車子來到了牛二毛家。
牛壯因為沒買到房子,一看見陳愿,端著個碗陰陽怪氣道:“喲,我說你怎么那么財大氣粗,肯花一千塊買這破宅子,感情你是要金屋藏嬌啊……誒不對,應該是破屋藏男寵,啊哈哈哈……”
何衛東聽見牛壯的話,擼起袖子就要揍他。
陳愿一把拉住了何衛東,“行了衛東,他當初也想要這房子,只不過被我買走了,他也就嘴上占點便宜,你理他干嘛呢。”
“陳愿是我姐,再讓我聽見你胡說八道,我打死你個王八蛋!”何衛東惡狠狠地警告了他一句。
“好啦。”陳愿拉著他,“姐找你有正經事。”
她壓低了聲音,“這后面不是有個養雞場嗎,姐剛才盤下來了,我們現在去市場買點雞苗和雞飼料。”
何衛東一驚,“姐,盤個養雞場不得好多錢嘛……”
“前老板不會養,便宜轉給我了,剩下的錢還可以等我賺了錢再給他。”陳愿說。
“還有這種好事呢?”
陳愿笑著點了點頭。
何衛東也開心地笑了,“姐,這下你真成我老板了。”
“你小子,還打趣我。”陳愿說:“今天的任務很重,我們得買些雞苗,前老板做的防護太差,根本防不住動物,還得順便買些鐵絲之類的。”
“好嘞。”
陳愿和何衛東騎著先來到雞苗市場。
她從小養雞,好雞還是病雞對她而言很好區分,她挑挑選選,買了一百來只雞。
雞苗買好了,可是自行車帶不上這么多雞。
正在陳愿思考著是不是叫一輛出租車時,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陳愿!”
陳愿循著聲音看過去,發現叫她的人是姜薇薇。
她旁邊是傅遠聲。
兩人快步走到她面前,姜薇薇驚喜道:“真巧,我還以為看錯了呢。”
“是啊好巧,傅同志,姜同志,你們也來買雞嗎?”陳愿笑著問。
姜薇薇點點頭,“遠聲的胳膊不是受傷了嘛,我想著買點母雞給他補補。”
“那正好,我家里好幾只肥嘟嘟的老母雞呢,我送傅同志。”陳愿說。
傅遠聲說:“不用,我們自己買。”
“哎呦,你的胳膊就是為了幫助我受得傷,我送你一只雞也很正常,就這樣說定了。”
“……好吧。”傅遠聲抿了抿唇,“你也來買雞?”
陳愿自來熟道:“對啊,我買了點雞苗打算自己養雞,這不剛買好雞苗,自行車裝不下,我正想著找個出租呢,也不知道人家肯不肯載雞。”
“我開了車,雞苗放后備箱吧。”
“不好不好,你的車那么高檔,怎么好裝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