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玉蘭尖叫一聲,“老不死的,你跪我女兒是不是想折她的壽!”
她沖過去瘋狂廝打楊母。
楊父和小兒子見狀,幾步跑過來拉開黃玉蘭。
楊母趁機反打了幾下。
“滾開,你們這一家子土匪強盜,別拉扯我!”黃玉蘭使出渾身力氣掙脫開,她指著幾人的手都因生氣而顫抖著,“全都給我滾出去!我們家就是死也不可能和你們這種人再成親家!”
“你們要是再不走,就別怪我拿掃把趕你們。”
黃玉蘭不是說笑,她說完這話,便四下看了看,看到墻角有掃把,便跑過去拿起掃把。
楊家眼見軟的不行,一家子全變了臉。
楊母雙手叉腰,露出最真實的嘴臉,“你敢打!我告訴你,你們不想復婚也行,我們家不稀罕,把我們家孫子還給我們。”
“你們簽了字據的!”黃玉蘭都被這家人的無恥給震驚到了,“而且我們家還給了一百塊,買斷了你們養丫丫這幾年,你們的臉皮怎么比豬皮還厚?”
楊兵面上有些不高興,“媽……”
“你別叫我媽,我可不是你媽,你媽在那兒站著呢。”黃玉蘭說。
楊兵眼底閃過一抹陰鷙狠厲,但他很快又壓了下去,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他淡淡道:“媽你先別生氣,你可能沒了解過法律,我問過我弟媳了,她說我們私下簽署的這種協議沒有用,何況你們還存在隱瞞孩子的真實性別的情況,這屬于欺騙,字據更不可能有效。”
楊兵的弟媳趾高氣揚道:“沒錯,親家阿姨,我經常處理像你們這樣的事情。”
“如果你們當時告知我大伯哥孩子的性別,他根本不會和嫂子離婚的,所以說你們這屬于騙離,不承擔法律效應的。”
黃玉蘭和齊紅霞頓時慌了神。
“簽了字領了證,怎么就沒有法律效應呢。”
“不可能,我死也不會復婚,更不會把孩子給你們。”
楊母兩眼一瞪,破口大罵,“下賤胚子,枉我們家這些年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你居然聯合外人蒙騙我們,還想把我們楊家的寶貝孫子帶到別人家去,你也不怕被天打雷劈。”
陳愿說:“法律只有騙婚,可沒有騙離這么一說,不管什么原因,離了就是離了,紅霞不同意復婚,你們就是前夫妻關系。”
楊兵的弟媳有些沒面子。
她可是大專生,陳愿能比她懂法嗎!
她惱怒道:“陳姨,你不懂法沒關系,但是你說出來的話可是要負責任的。”
“我負責啊,你敢對你說的話負責嗎?要不然我們報警,讓警察同志評判一下,我們倆誰說得對。”陳愿直視著她,“我記得你好像是大專生吧,你怎么連這點基本的法律常識都不知道?”
楊兵的弟媳面色鐵青。
以前她說什么別人都會相信,因為她是大專生,久而久之,她說什么話就憑心情。
她哪里知道法律到底是怎么規定的?
楊兵見狀,“陳姨,你少說那些,我就說一點,紅霞自從嫁給我,一直都沒有出去工作過,她沒錢她怎么養孩子?”
“我們今天來之前,可是專門咨詢過法院的人,孩子通常會判給有經濟條件那一方。”
黃玉蘭道:“我們家有錢,我和我老頭子一個月還有一百塊錢工資呢,我們怎么養不起孩子。”
“那不行。”楊兵的弟媳又神氣起來,“你自己還有兩個孩子,等你兒子生了親孫子,我們楊家的孩子還能占到什么好啊。”
齊紅霞臉色煞白。
她萬萬沒想到,楊家會拿她沒上班這點為難她!
她在嫁給楊兵以前,她也是紡織廠的正式女工。
“楊兵,你還是不是人!”齊紅霞眼眶通紅,“是你讓我辭的職,你說以后會養我和孩子!你說的家里需要我,孩子也不能沒有媽媽,我們只是分工不同!你現在說我沒工作!你怎么說得出口!”
楊兵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他徹底懶得裝了,“你還搞不清狀況是不是?你沒有工作,你和孩子都只能依靠我,我勸你現在乖乖帶著孩子跟我回去,我還可以原諒你一次。”
“你要是再不識趣,我就把孩子帶走,讓你以后再也見不著他們。”
齊紅霞終于忍不住了,她沖上去拍打著楊兵。
楊兵還沒說話,楊母心疼得不行了,“小賤人,你住手,小兵是你男人,是你的天,他不管說什么做什么,你都要忍著受著,你居然敢動手,反了你了!你媽是怎么教育你的!”
齊紅霞本身就沒多大勁,她還在坐月子,身體十分虛弱,她的拳頭落在楊兵身上,根本不痛不癢。
楊兵只是煩了,一把抓住她的雙手,“你考慮清楚,到底要不要復婚!”
齊紅霞臉色慘白,身形一晃顯得更加羸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
她很清楚,如果不要孩子,她可以輕松甩開楊家人。
可丫丫和寶寶都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怎么舍得不要他們……
“我……”
“我……”
黃玉蘭掩面。
她心疼女兒,可女兒也心疼她的女兒和兒子。
她說不出讓女兒舍棄孩子的話。
怪只怪,他們沒有楊家人心狠。
“為什么要復婚。”陳愿淡淡地出聲,“紅霞只是沒工作,你們想用這個拿捏她一輩子,做夢呢?”
“我是機床廠的高級車工,我把我的工作讓給她。”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住了。
黃玉蘭足足愣了三四秒才回過神,“怎、怎么能要你的工作,我把我的工作讓給紅霞就行了。”
楊母眼看著齊紅霞都要屈服了,又被陳愿攪了局。
她氣不打一處來,怒罵:“你有神經病啊!我們家的事情,你天天嘴伸這么長干什么!”
楊兵皮笑肉不笑道:“陳姨,有些話可不能隨便說,你自己都有一大家子要養活,你把工作給紅霞,你婆家能愿意嗎?”
“就是啊陳愿,你整天在我們面前逞英雄,你要是真肯把你的工作給紅霞,我就認了,以后再也不來找紅霞的麻煩。”楊母篤定陳愿只是空口說說,故意為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