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愿把老三叫過來。

張立江看著他的數學卷子，臉比煤炭還要黑，“你整天在學校干嘛呢？這么簡單的試卷，邵思都能考130到140，你為什么只考了29分？”

老三咬著后槽牙，憤怒地抽回試卷，“我不要你教……”

陳愿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媽，你干嘛打我啊。”

“你考得差還不是因為你爸從小學就天天給張紹思補課，你要是天天補，你也能考130，給我補，重頭補，我上隔壁去借點初二初三的課本。”說著陳愿扭頭朝房間喊道：“月月，把你初一的數學書拿出來。”

老三面如死灰。

暑假已經在補課了，現在連放學后也要補，他干脆死了算了。

屋內張月聽到媽媽的話以后，快速找出初一上下冊數學書。

陳愿把書放到桌子上，“我去借書，補不到130，你這個金牌數學老師也不用做了。”

張立江氣得打了老三幾下，“我現在給你出一套初中的試卷，我看你是哪里的知識點不會。”

黃玉蘭的兒子和小女兒正好上初二初三，陳愿到她家，很順利就借到了數學書。

“張立江可真不是個東西，自家三個兒子一個不管，跑去給別人管兒子。”黃玉蘭罵罵咧咧道：“跟他出軌的人不會是楊雪茹吧？”

陳愿也沒瞞她，點了點頭。

黃玉蘭是個暴脾氣，“這個忘恩負義的賤人，她忘了老張被抓走這么多幾年，都是你接濟她嘛！她居然挖你墻角，老天怎么沒把這種賤人收了去！”

她越說越氣，“不行，我現在就去她家門口，我要罵得她抬不起頭。”

“你別沖動，我已經有打算了。”陳愿拉住她。

“真的？”

“當然，這些年她沒少從張立江這兒撈錢，我得把我的錢拿回來。”

黃玉蘭這才冷靜下來，“有道理，不能便宜那個賤皮子。”

陳愿笑了笑，“對了，紅霞出院了吧，我這兩天忙，還沒顧得上去醫院接她。”

黃玉蘭說：“哎呦回自己家還要你接，她在房間呢，今天外頭有風，我就沒讓她出來。”

忽然，有人敲了門。

黃玉蘭走過去打開門，看到門外竟然是楊家人，她罵了句“晦氣”，立刻就要關門，楊母眼疾手快地伸了只腳進來。

楊父幫著推門。

兩人合力很快就把門推開了。

他們擠進來。

楊母笑瞇瞇道：“親家，都是一家人，你這是做什么呀。”

“我呸，誰跟你們是一家人，離婚證都已經領了，孩子也說好了歸我們，你們還來干嘛？”黃玉蘭沒好氣道。

楊家人夠齊的，連楊老二兩口子也來了。

楊母臉上依舊堆著笑，“瞧你說的，丫丫和寶寶都是我們楊家的種，就算離了婚，也是我兒子的血脈啊，我們想看看自己的孩子難道還有錯嗎？”

“沒錯！但是上回在醫院已經說好了，你們不要孩子，你們家得了失憶癥啊？”

楊兵臉色有些白，像是生了病，他咳嗽兩聲，“媽，你別生氣，我想見見紅霞和孩子，我和紅霞結婚這么多年，我們是有感情在的，之前離婚是話趕話說到那兒了，并不是我的本意。”

“我今天來就是想跟紅霞和您道個歉，您能不能讓我先見一下紅霞。”

“不行！”黃玉蘭抱著胳膊，“當初提離婚的時候，你們不是很硬氣嗎？這才幾天啊？是不是找不到女孩愿意和你結婚，所以你們才又惦記上紅霞了？”

陳愿皺起眉頭。

上回在醫院，楊兵還是滿面紅光精神抖擻，今天再見，他整個人看著病歪歪的……

恐怕是上輩子的意外提前了。

楊母咬牙，勉強擠出一個笑臉，“沒有那回事兒，這兩天回去，小兵說他很想念紅霞和丫丫，我仔細一想，確實夫妻還是原配的好，更何況紅霞還給我家小兵生了兩個孩子。

“她一個女人帶兩孩子實在不好嫁，哪怕真能嫁出去，那后爹未必會對我們楊家的孩子好，我每次想到這里，心里就不落忍，所以我看還是讓他們復婚吧。”

“滾，不可能！”黃玉蘭又不傻，“你們就是找不到下家，才想騙紅霞回去，我女兒剛脫離你們家那個狼窩，她怎么可能再回去！快點滾，再不滾我可就打人了。”

楊兵見黃玉蘭死活不肯讓他們進去，便朝著房間大喊：

“紅霞——”

“紅霞，你出來，我有話要親口跟你說。”

不一會兒，齊紅霞從房間走出來。

楊兵面上一喜，他跑到齊紅霞面前，激動地想去拉她的手。

陳愿一把打掉了他的手，“說話就說話，別拉拉扯扯的。”

楊兵瞪了眼陳愿，轉頭對著齊紅霞擠出一個笑臉，“紅霞，你還肯見我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心里還有我。其實離婚那天我也后悔了，但是你媽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了，那么多人都在，我要是說不，我也下不來臺啊。”

“我現在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我們現在就去復婚好不好？”

“不好！”齊紅霞堅定地說：“我的心里沒有你，我出來就是想告訴你，不要來我家里了，也別騷擾我媽，我不會跟你復婚的！”

楊兵愣了下。

楊母也沖了過來，哭嚎道：“哎呀，紅霞哎，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老不死的不好，你可千萬不要怪小兵啊，他心里一直有你的，是我攛掇他跟你離婚的，你要怨就怨我吧。”

“媽對不起你呀，媽給你跪下好不好？”

說著，楊母撲通一聲跪到了齊紅霞面前。

“紅霞哎，你就原諒小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