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薇捂嘴偷笑。
傅遠聲把她拉到一旁,小聲問:“你跟陳愿說什么了?”
姜薇薇甩開他的手,朝他扮了個鬼臉,“我干嘛要告訴你。”
農貿市場上的三輪車也不少,只要陳愿出錢,還是有人愿意幫她拉貨的。
沒一會兒,陳愿就找到了一輛三輪車。
“愿姐,我幫你搬。”姜薇薇說著朝陳愿走過去。
陳愿笑著擺了擺手,“不不,你穿那么好看的裙子,不要弄臟你的衣服了,我來就行。”
傅遠聲沉了沉眼眸。
很快,陳愿把所有飼料搬上車,“薇薇,我現在要回去了,你呢?”
姜薇薇欣喜道:“我想跟你去養雞場,逗一逗小煤球。”
主要她人生地不熟的,也沒有別的可以娛樂的項目。
陳愿點點頭,“傅同志,那你先走吧,我晚點騎車送薇薇回去。”
傅遠聲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只是默默地點了一下頭。
姜薇薇悄悄給陳愿豎起一個大拇指,“厲害啊愿姐,我還是第一次看傅遠聲吃癟呢,簡直太有趣了。”
陳愿也笑了。
“像這種渣男就是這樣的,你越追著他,他就對你態度越差。”
姜薇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兩人騎自行車回到養雞場。
陳愿上回買的小雞沒有打疫苗,她今天順道一并買了疫苗回來。
姜薇薇一來就抱著小煤球擼個不停,看見陳愿給小雞崽打疫苗,她感覺挺新奇的。
便把狗放下來,“愿姐,我也想打。”
說是打疫苗,其實用滴更貼切一點。
陳愿笑道:“可以呀,這很簡單,你把小雞輕點兒拿在手里,然后把疫苗滴到小雞的眼睛和鼻子上,一次性滴一小滴就可以了。”
“哇,聽起來好像挺簡單的。”姜薇薇興致勃勃,“愿姐,我要試一試。”
“好啊。”
陳愿先把小雞交給姜薇薇,等她拿好以后,再把疫苗給了她。
她站在一旁指揮協助,“誒對,抓著它的嘴巴,把腦袋抬起來……好好,可以了,現在滴,輕輕捏管子,一點點,夠了夠了!”
姜薇薇如法炮制,又在鼻子上滴入疫苗。
“不錯,薇薇,你真聰明,一下子就學會了。”陳愿夸贊道。
姜薇薇臉頰一紅。
“給,下一個。”陳愿又把小雞崽塞到她手里。
“嗯嗯。”
就這樣,兩人配合著,一個多小時就打了三百來只小雞的疫苗。
姜薇薇伸了個懶腰,一臉滿足,“感覺給雞打疫苗好有意思啊。”
“看來你在西市確實沒什么好玩的。”陳愿瞇著笑眼,有些好奇,“那你平時每天在家干嘛啊?”
姜薇薇歪著頭想了一下,“沒什么呀,早上九點左右起來吃點早餐,然后傅遠聲看報紙處理公務時候,我就在一旁發呆,困了就睡一會兒,中午吃了飯,跟著他到農貿市場逛一圈,然后回來洗個澡,等著吃晚飯,吃完晚飯傅遠聲處理公務,我就繼續看他啊,或者看點國外的名著什么的。”
陳愿無語了,“難怪你會覺得給雞打疫苗有意思呢,你這生活也太單調了吧,而且全程圍著傅遠聲,他有恃無恐,自然對你冷淡一些。”
姜薇薇:“還好吧,他其實平時對其他人也是這樣子的。”
陳愿扶額。
感覺又是一個戀愛腦晚期。
姜薇薇又說:“不過我確實挺無聊的,愿姐,我以后沒事干能不能來找你玩啊。”
“可以是可以。”陳愿少頓片刻,“不過,你不是要回家嗎?”
姜薇薇撓了撓臉頰,“嘿嘿,我還是過段時間再回去吧。”
“姐,不瞞你說,我都三十二了,我爸媽天天盼著我和傅遠聲結婚呢,他們打我二十歲就嘮叨著要抱外孫,我要是一個人回去了,他們一準立馬就讓媒婆給我說親。”
陳愿眨了眨眼,“你不想結婚啊?”
“也不是不想,就是這對我來說太突然了,我得緩緩。”
畢竟她跟在傅遠聲屁股后面都好多年了,真叫她完全放下,總得給她一點時間吧。
“哦,我懂。”
姜薇薇抱著陳愿的胳膊,“對了姐,你是地道的西市本地人,你能不能幫我找個條件好一點的旅社啊。”
既然決定放手,那她就不能再和傅遠聲住一起了。
陳愿想了想,“有倒是有,你一個女孩子安全嗎?”
“沒問題的。”姜薇薇捏起拳頭,“你別看我瘦,我可是學過擒拿的。”
陳愿閑著也沒事,索性就帶著姜薇薇找了一個旅社。
旅社開在離陳愿家不遠的地方,走路十來分鐘就到了,環境也不錯,門關一關就完全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房間里還有一個小衛生間,里面的洗手臺和蹲坑也比較干凈。
姜薇薇很是滿意,當即回到傅遠聲住的地方,把自己的衣服裝進皮箱。
傅遠聲看見她提著皮箱,“你要回去?”
“我不回去,我出去住。”姜薇薇說:“你可以放心了,我以后都不會再纏著你了。”
傅遠聲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渣男!”陳愿忍不住替姜薇薇打抱不平。
傅遠聲聽到了,微微皺了皺眉頭。
“陳愿,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感覺你現在好像特別討厭我,如果你聽到什么關于我的謠言,我們可以當面說。”
“沒有。”
陳愿才懶得跟渣男廢話,姜薇薇的衣服鞋子裝起來有兩個皮箱,她主動替姜薇薇分擔了一個,“走吧薇薇。”
她轉身就走,沒看到傅遠聲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眼里的表情很是復雜,有傷心,有憤怒,更多的是隱忍克制。
他忍住追出去的沖動,克制地坐了下來。
姜薇薇嘖嘖稱奇,“愿姐,我真是頭回見傅遠聲跟人主動說話的,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用的什么辦法啊。”
陳愿失笑,“我有什么辦法啊,我就是說他是渣男。”
“也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