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胳膊猛然抽了出來,他不愿再與蘇清歡有過多的糾纏。
蘇清歡抱了個空,心也跟著猛地一空。
“阿川!”
蘇清歡不管不顧地再次撲上來,死死抱住秦川的腰:“我不放!我就是不放!”
她仰著臉,眼神異常執拗:
“婚離了又怎樣?在我心里,我蘇清歡這輩子就只認你秦川一個男人!”
“錯了就是錯了,我認!你要打要罰要恨,我都受著!”
“但你休想甩開我!我會重新追你,像你當初追我那樣!”
“不,比那還要用心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直到你原諒我,重新接受我為止!”
“我蘇清歡,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這句話,帶著一種偏執的宣告。
秦川低頭看她,這張曾經讓他魂牽夢縈、奉若珍寶的臉,此刻寫滿了悔恨、痛苦和不甘。
但他心底一片漠然,一絲漣漪也無。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她越是這般歇斯底里地挽回,越讓他想起那一次次視而不見的冷漠。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可以放手了!”
“阿川……”
蘇清歡聲音軟了下來:“你…要不要去看看顧云深?”
“他就在集團的地下室,我把他‘照顧’得很好?!?/p>
秦川的目光落在遠處車流上,沉默了幾秒。
終于輕微地點了下頭。
原本他要親自出手弄死顧云深的。
還沒下手就被蘇清歡搶先了。
說起來,黑化之后的蘇清歡還是有些手段的。
蘇清歡眼中瞬間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好!好!我開車!我開車!”
她忙不迭地松開秦川,手忙腳亂地去掏車鑰匙,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那輛熟悉的白色瑪莎拉蒂總裁停在路邊。
秦川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座椅的包裹感依舊,車內彌漫的,也還是那款他曾經最喜歡的“斬男”香水。
絲絲縷縷,勾起許多已被塵封的記憶。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坐在她旁邊,聽著她絮絮叨叨公司的事情。
或者只是安靜地看著她完美的側顏,心里就滿足得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車還是那輛車,人還是那兩個人。
只是身份,早已天翻地覆,他從丈夫變成了前夫。
物是人非。
蘇清歡發動車子,一邊開車一邊偷偷瞄著秦川的側臉。
這一刻的蘇清歡滿心雀躍。
車子駛入蘇氏集團地下停車場深處,很快來到一處頗為偏僻的角落。
“秦先生,蘇小姐!”
阿龍早已帶人守在旁邊。
秦川點頭,沒有說話。
蘇清歡熟練地輸入密碼,厚重的金屬門彈開一條縫。
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臊惡臭撲面而來。
蘇清歡率先推開門,然后側身讓開通道,示意秦川進去。
臉上帶著邀功般的病態的期待。
地下室燈光昏暗,只有角落里一盞慘白的節能燈發出微弱的光。
蜷縮在墻角的一團黑影艱難地蠕動了一下,拼盡全力抬起頭。
正是被折磨了很長時間的顧云深。
門口,刺眼的光線勾勒出兩道身影。
一道挺拔如松,穿著合體的休閑西裝,英俊瀟灑,是秦川!
他看起來比以前更加耀眼,更深不可測了。
無形的氣場讓顧云深本能地感到一絲窒息。
而緊貼在秦川身邊的是蘇清歡。
她依偎在秦川身邊,妝容精致,穿著干練的女士西裝,美得驚心動魄。
看向秦川的眼神里,是濃得化不開的依戀和占有欲。
他們……他們復合了?
這個念頭狠狠扎進顧云深早已崩潰的神經!
“是你們?”
“是你們這對狗男女?”
顧云深想要掙扎起身,但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秦川目光平靜地掃過顧云深。
確實很慘。曾經還有幾分人模狗樣,如今像一攤爛泥。
頭發黏膩地貼在頭皮上,臉頰深深凹陷下去,鼻骨斷裂,鼻子斜斜地趴在臉上,嘴唇干裂翻卷,牙齒已經少了一大半。
雙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斷了許久。
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身下沾滿了污穢,散發陣陣惡臭。
那雙虛偽的眼睛,現在只剩下瘋狂、怨毒和絕望。
蘇清歡給他看的那些視頻,遠不及親眼所見來得沖擊。
秦川原本是想親手了結顧云深的。
但此刻看著他的慘狀,內心卻異常平靜。
蘇清歡的手段,比他預想的更狠,更絕,也更持久。
“顧云深,這就是你破壞我和秦川感情的代價!”蘇清歡厲聲道。
“蘇清歡,你這個賤人!毒婦??!”
顧云深目眥欲裂,喉嚨里嗬嗬作響,拼盡全力嘶吼:
“你不得好死!你們這對狗男女都不得好死??!婊子配狗,天長地久!哈哈哈……”
癲狂的笑聲凄厲又絕望。
“閉嘴!”
蘇清歡臉色一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東西!也不看看你現在是個什么玩意兒?一條趴在地上吃屎的蛆!也配罵我的阿川?”
她轉頭看向秦川,臉上的戾氣瞬間化為委屈和討好:“阿川,你看他,死到臨頭還嘴硬!”
“我替你教訓他好不好?你想怎么處置他?只要你一句話,我讓他立刻消失!”
她眼中閃爍著一種病態的狂熱,仿佛只要秦川點頭,她會毫不猶豫地碾死地上這條蛆。
顧云深被刺激到了,怨毒的目光死死釘在秦川臉上:
“秦川!你現在得意了?你現在贏了?你現在感覺痛快了?有種你親手殺了我??!”
他試圖激怒秦川,求得一個痛快。
秦川眼中露出一抹嘲弄。
他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如同爛泥的顧云深。
“殺你?”
“你不配!”
兩個字像兩記重錘,狠狠砸在顧云深的心上。
比任何惡毒的詛咒都要讓人絕望和羞辱。
秦川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憤怒,只有徹底的無視。
仿佛他顧云深連讓他產生情緒波動的資格都沒有了。
這種高高在上的漠視,比千刀萬剮更讓顧云深崩潰!
“秦川,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呀!你殺了我呀!你殺了我為你自己報仇?。 鳖櫾粕钚沟桌锏厮缓恐?,唾沫混著血沫飛濺。
“我挑撥離間!我破壞你倆的感情!我幾次三番地挑釁你!甚至還想要殺了你,玩弄你的女人!你殺了我??!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