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黃鶴和蘄春子都是一愣。
林淵繼續(xù)道:“那日我正在師尊座前聆聽教誨,偶有所得,便迫不及待地嘗試運轉一門新得的煉體法訣,結果操之過急,行差了氣,險些走火入魔!”
“幸好師尊就在身旁,及時出手,不惜耗費真元才將我救回……二位道友那兩日沒見到我,正是因為我在艙室內休養(yǎng)。你們看我這頭發(fā)……”
他又無奈地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就是那時被功法反噬燒沒的,至今都難長出來,可見當時之兇險。”
他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將自己被雷劈說成練功走火入魔,將李望月“救他”的過程略加修改,聽起來合情合理,尤其是配上他那锃亮的光頭和心有余悸的表情,顯得格外可信。
黃鶴真人和蘄春子道長仔細聽著,又看了看林淵的光頭,心中的疑慮頓時消了大半。
“原來是這樣!”黃鶴真人松了口氣,胖臉上重新露出笑容,“真是嚇了貧道一跳!如此說來,望月真人應當無礙,或許只是需要靜修恢復一番。”
蘄春子也頷首道:“看來是我等多慮了。有望月真人坐鎮(zhèn),我等也能安心不少。”雖然域外虛空依舊危險,但至少不用擔心最大的靠山本身出了問題。
看著兩人神色緩和下來,林淵心中也稍稍安定。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希望能暫時穩(wěn)住人心。至于師尊那邊……他望向主艙室,心中跳過一絲莫名的悸動。
天泉真人冷哼一聲,拂袖道:“好!既然你們朧月宗如此有信心,那便當老夫多管閑事了!先行一步!”
說罷,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了昊云宗的懸空舟。
回到舟上,天泉真人立刻下令,所有弟子返回艙室,固定自身。
他獨自一人飛至舟體核心的陣眼處,盤膝坐下,磅礴的金丹后期靈力洶涌注入身下的控制法陣之中。
只見昊云宗的懸空舟通體亮起璀璨的云紋光華,緩緩駛向前方那片扭曲波動的空域。
在域界某處,一個巨大無比、由無數古老巨石壘砌而成、上面刻滿了難以理解的玄奧符文的傳送陣逐漸顯露出輪廓。
那傳送陣規(guī)模宏大,仿佛一座沉寂的遠古祭壇,散發(fā)著蒼涼而浩瀚的空間波動。
昊云宗的懸空舟精準地駛入傳送陣范圍,陣紋逐一亮起,爆發(fā)出刺目的光芒,將整艘巨舟吞沒。
強光一閃即逝,連同那龐大的舟體一同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漸漸平復的空間漣漪。
緊接著,御泉宗的馬祥真人也返回青霖舟,同樣安排弟子回避,親自坐鎮(zhèn)陣眼。
那艘生機勃勃的藤木舟船散發(fā)出濃郁的綠色光華,如同一條巨大的靈植,緩緩融入傳送陣,同樣在一陣強光中成功傳送離開。
現在,域界之前,只剩下了朧月宗的懸空舟。
歸蕙深吸一口氣,朗聲下令:“所有道友,請即刻返回艙室,開啟防護陣法!穿越域壁期間,切勿隨意走動!”
甲板上的修士們雖然好奇,但也知道輕重,立刻依言而行,很快甲板上便空無一人。
陣法全開,舟體表面的月光紋路流淌起來,散發(fā)出清冷而堅固的光輝。
歸蕙與另一道清冷的身影同時飛身而出,落在舟體上方一處微微凸起的平臺之上——這里正是懸空舟的主陣眼所在。
那這人,正是出關的三師姐柳寒煙。
李望月門下,便屬她與歸蕙修為最高,皆是金丹期。
此刻師尊不在,她們二人自是責無旁貸。
林淵在下方看著,略一思索,也飛身掠了過去。
“小師弟?”歸蕙和柳寒煙見到他來,都是一愣。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林淵笑道,“我來幫幫忙,打打下手。兩位師姐若有任何吩咐,盡管開口,我保證只幫忙,不添亂。”
歸蕙看著林淵,心中確實涌起一股暖意和安心。
不知為何,這個小師弟雖然修為不及柳寒煙,但總能給人帶來一種莫名的可靠感和……變數?有他在旁邊,她竟覺得比只有冷冰冰的三師妹相助更讓人踏實。
她點了點頭:“好,那便有勞小師弟了。”
柳寒煙還是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林淵一眼,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兩個徒弟還在他那兒,清冷地道:“我主控陣眼核心,維系陣法穩(wěn)定。師姐你負責引導靈舟,校準傳送坐標。”
“好!”歸蕙毫不遲疑,直接取出一塊氤氳著磅礴靈氣的極品靈石塞到柳寒煙手中,“拿著,有備無患。”然后又對林淵道:“小師弟,你在旁為我們護法,若見我們靈力消耗過大,便及時喂我們服用回氣丹藥。”
“明白!”林淵鄭重應下,立刻從儲物袋中掏出了好幾瓶上品回氣丹,握在手中嚴陣以待。
懸空舟緩緩啟動,朝著那上古傳送陣駛去。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傳送陣的雄偉與古老。
巨大的石柱上甚至生出了荒草和苔蘚,但那些銘刻的符文卻依舊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力量。
“準備傳送!”歸蕙嬌叱一聲,全力將靈力注入控制節(jié)點。
柳寒煙則面無表情,但周身寒氣大盛,精純的金丹靈力如同冰河般涌入陣眼核心,同時將那塊極品靈石握在手中,隨時準備抽取其中能量。
懸空舟緩緩駛入傳送陣中心。
嗡——!!!
整個天地仿佛都震動了一下!
古老的符文逐一亮起,爆發(fā)出刺目欲盲的強光,將朧月宗的懸空舟徹底包裹!
就在傳送啟動的瞬間,林淵立刻感覺到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大吸力從陣眼處傳來,瘋狂抽取著自身的靈力!
他甚至沒等歸蕙吩咐,眼疾手快地拔開瓶塞,左右開弓,各自將五顆上品回氣丹精準地塞進了兩位師姐因全力運功而微微張開的唇中,同時自己也囫圇吞了五顆下去。
‘尼瑪!這消耗也太恐怖了!還是有備無患比較好!’林淵心中暗驚。
丹藥入口即化,精純的藥力瞬間化作磅礴的靈力補充著他們的消耗。
歸蕙和柳寒煙只覺得體內瞬間融入了大量的靈力,甚至因為藥力過于兇猛,臉色都變得紅撲撲的,周身靈氣氤氳。
她們都有些驚訝地瞥了林淵一眼,但此刻無暇多言,全力維持著陣法。
下一刻,天旋地轉的感覺猛地襲來!
仿佛整個空間都被扭曲、拉長、然后猛地投擲出去!
林淵只覺得體內的靈力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被身下的陣法瘋狂抽取,用以維持穿越域壁所需的恐怖能量。
可以想象,整艘懸空舟此刻的靈石消耗是何等天文數字!
強光充斥了一切感官,耳邊是空間撕裂的嗡鳴。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那劇烈的震動和撕扯感才驟然消失。
強光褪去,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深邃、漆黑、點綴著無數冰冷星光的——無盡虛空!
他們成功穿越了域壁,進入了域外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