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索菲所料,僅過了片刻,關山便掀開帳篷的簾子走了進來。
他見帳篷里只有索菲和冰牡丹,并無旁人,而冰牡丹的臉頰卻異常泛紅,心里不免生出一絲好奇。
“索菲首領,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索菲面帶笑意地招了下手,然后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寶箱說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已經全部弄清楚了,這只寶箱你拿回去,它原本就該是你的東西。”
“啊?”關山怔了一下,摸了摸鼻子說:“其實我已經獲得了很不錯的報酬,這個寶箱還是留給你們吧,畢竟征討暴君時刺玫瑰的各位也付出了極大的心力,我一個人獨占戰利品不太合適。”
當然,關山這番話多少有些口是心非,他內心其實恨不得馬上就把寶箱丟進自己的空間戒指。但他考慮到索菲于自己有恩,自己總不能表現得太貪心,對吧?
然而此刻的冰牡丹卻突然用生硬的口吻說道:“我母親讓你收下你就收下!何必裝出一副寬宏大量的姿態……真是虛偽至極!”
關山朝她看了一眼,本打算回敬幾句,可念頭一轉,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能看出來,這寶箱多半是索菲在弄清原委后勒令冰牡丹交出的,所以她看自己才會如此不順眼。
哼!不待見就不待見吧,我若不理你,你又能奈我何?
這時,索菲像個調解人一般插話道:“好了牡丹,別用這么差的態度跟關山說話。你可別忘了,這次征討如果沒有關山,你們能否平安歸來都還是個問題呢。況且,我聽薔薇和曼陀羅講,你差點從百米高處墜落,是關山在危急關頭救了你。”
冰牡丹身子一僵,立刻撅著嘴將頭偏到一邊,心里嘀咕著血薔薇和曼陀羅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說。
“誰……誰說的……我不是也救過他好幾回?”
索菲聽完后忍不住哈哈大笑:“這不就行了嘛,經歷了這次并肩作戰,你們也算得上是同生共死的朋友了,過去發生的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也應當煙消云散才對。”
此話一出,冰牡丹的臉頰上頓時浮現一層紅暈,隨即雙臂環抱在胸前,氣沖沖地將身子轉了過去。
“同生共死?誰……誰要跟這個家伙同生共死了!”
一旁的關山聽著索菲和冰牡丹一唱一和,眉頭是越鎖越緊。
這索菲向來不是把冰牡丹當作掌上明珠一樣疼愛嗎?怎么這會兒反倒處處為自己說話?弄得跟個長輩在為他倆牽線搭橋一樣。
有古怪……這里面絕對有古怪!
思索之間,關山腦中靈光一閃,猛然想起了幾天前初次被索菲約見時所發生的事情。
那天索菲提過自己身患隱疾,還問過他是否愿意接任刺玫瑰首領,他當時只當索菲是在說笑或是存心試探自己,可如今看她的舉動……
莫非……她真的有暗疾?并且察覺到自己時日無多了?
所以她才這般勸說冰牡丹,并且處處為自己說話?
可是……理由呢?自己不過是個初來乍到的人,即便有些小能耐,也完全沒到能夠勝任首領一職的地步啊?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正當他思索時,索菲不再搭理冰牡丹,而是扭頭對關山說:“好了關山,這個寶箱你收下吧,你才剛剛獲得空間戒指,眼下正是需要補充物資的時候。至于我這邊你不用操心,這么些年下來,我手上還是積攢了不少資源的,還不至于會看上這寶箱里的幾樣東西。”
話音落下,她忽然對著寶箱屈指一彈,那箱子便被一道無形的氣勁給推到了關山的面前。
目睹此景,關山再次被索菲的能耐給震撼到了。因為越是精妙的操作,往往越能體現一個人的掌控力。
要知道,波動是一種覆蓋范圍很廣的能量,依據不同的頻率和振幅,通常會造成不同的威力和破壞。在關山看來,索菲隨手發出一道震波將地面擊碎的難度,反而比剛才那個精準細微的動作要容易得多。
這就如同穿針引線,一個人若要把線穿過皮球大小的孔洞,幾乎閉著眼都能辦到,但若是要穿過縫衣針的針眼,那就必須有絕佳的眼力和控制力協同配合才行。
關山看著紋絲未動的寶箱,略微有些遲疑。
“索菲首領……您……真的……一件都不要?”
“呵呵呵呵,我若是有需要,也就直接把箱子扣下了,如今既然物歸原主,我又怎會去計較一兩件物品的得失。”
“呃……說的也是。那好吧,這箱子我就先收下了,倘若之后開出什么我用不上,而你們又恰好需要的東西,我再拿給你們。”
“嗯,這樣也好。”索菲含笑點頭,然后突然揮了揮手道:“行了,我也該歇息了。牡丹,你幫我送一下關山吧。”
“啊?就這么點路程還要送?”
“你到底是送還是不送?”索菲眉峰一蹙,斜眼看著她道。
冰牡丹一見索菲這副神情,表情頓時一僵,垂下了頭:“好吧……”
她有些不太情愿地走到關山面前,隨后沒好氣地瞪了他一下:“拿上東西趕緊走,沒聽見我母親的話嗎?”
“哦。”關山順勢將寶箱收進了空間戒指,然后恭敬地向索菲行了一禮:“那么,首領,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嗯,去吧,盡早休息。”
接著,關山便轉身向帳篷外走去,而冰牡丹在索菲不容置喙的要求下,自然也只得板著臉跟在他的身后。
就在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帳篷后,關山忽然收腳停步,可誰知跟在后面的冰牡丹完全沒留意,徑直一頭撞在了關山的后背上。
“呀!!!你干嘛毫無征兆地停下來啊!”冰牡丹有些生氣地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看向關山的眼神充滿了不滿。
“喂喂喂!是你自己走路不帶眼睛,還怪我咯?”
“你!!!混蛋!!神經有毛病!!懶得跟你說。你現在可以消失了!我一看見你就心煩!”
“我呸!還你看見我就心煩……說得好像我看見你就不煩似的。”
因為兩人此刻就在索菲帳篷門口不遠的地方,所以關山也毫不畏懼冰牡丹,說話的口氣那叫一個有恃無恐。
冰牡丹被氣得胸膛起伏,呼吸急促,但也明白在這里根本動不了關山,于是只能兇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哼了一聲便朝另一頂帳篷走去。
關山望著冰牡丹搖曳生姿的背影,心中不免感到一絲小小的得意。
嘿嘿!又占了回便宜!
會自然系超能力又如何?實力比我強又怎樣?還不是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
然而,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之際,已經走遠的冰牡丹卻猛然回頭朝他隔空一彈。
他察覺到危險,連忙想要轉身,卻沒想到雙腳如同被粘在了地面上一般根本無法動彈!
下一刻。
“咻!!!”的一聲。
關山的臉龐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而他雙手捂住下體的同時,整個人也控制不住地跪倒在地!
我靠!!算你狠!!!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冰牡丹那清脆如銀鈴般的笑聲,瞬間傳遍了整個刺玫瑰營地的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