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拖著一條腿,步履蹣跚地返回了自己的帳篷,此刻帳篷里僅有蔣依依一人,并沒看到丁歡顏。
蔣依依瞧見關山滿臉痛苦,還用一只手護著自己的襠部,連忙迎了上去關心地問:“關山?你……這是怎么了?”
“呃……沒……沒什么……就是……不小心扭到了……”
“扭到了?這……這個地方……怎么可能會扭到?”蔣依依臉頰泛紅,眼神里滿是怪異。
“咳咳咳咳……你……你別誤會……是……是胯部……剛才走得急了點……把胯給扭了……”
為了化解自己的難堪,關山只能隨便尋了個由頭搪塞過去,畢竟被冰牡丹用冰粒彈中這種事……講出來總歸是有些丟人的吧?
該死的!這個冰牡丹!竟讓我在眾人面前丟臉!我絕不會放過她!
“對了,伊莉去哪了?”思及此處,關山便強忍著面部的抽搐,轉而恢復如常問道。
“伊莉說這兒的床鋪太窄,今晚……就去和其他姐妹們一塊睡了……”
在說這話時,蔣依依的神情明顯有些害羞,但卻無法掩飾她心里的那份欣喜。
與關山分別了這么久,她自然期盼能和他好好地單獨相處一陣子……而丁歡顏的舉動,恰好是特意為她了良機。
關山在聽聞原委后,也立刻領會了丁歡顏的用意,心中不免感嘆自己真是‘幸’運之至!
這時的蔣依-依,渾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幽香,再瞧她那潔白的臉龐與整潔的睡衣,便知是早已沐浴過了。
關山內心略感激動,趕忙從一旁拿了套干凈的衣物說:“那我先去沖個涼,你先上床歇著吧。”
“嗯……我……我等你回來……”蔣依依面帶羞澀地點了點頭,隨后挽起關山的手臂將他送到了帳篷的簾門處。
營地中的人影已經稀疏,除了偶爾走過的幾個巡邏女子,其余的刺玫瑰成員想必都已回到帳篷就寢了。
關山下意識地望了眼田立和林瑤瑤所在的帳篷,發現里頭還透著微弱的燭火,而從那投射出的兩道交織的身影判斷,顯然是正處在情意正濃之時。
這小子……看來和那個林瑤瑤的關系發展得很快嘛……嘿嘿!
他一路行至洗浴的帳篷,發現門口并無人值守,帳篷里也是黑漆漆的一片,心想這個時辰應該不會再有人來洗澡了吧。
于是,他抱著一疊衣物信步走了進去,盡管光線昏暗,但依靠出色的視力還是能看清周遭的大致輪廓。
與初次來時撞見冰牡丹的情形不同,如今這帳篷里的水缸比先前多出了一半,那些曾被損毀的水缸也已修繕完畢,因此整個內部空間顯得像個酒窖,密密麻麻的頗為擁擠。
“呼!…………哈…………”
隨著一次深呼吸,關山察覺到洗浴間內彌漫著厚重的濕氣,沐浴液和洗發露的芬芳也格外濃郁,想必不久前有許多女子在此處洗漱過。
該不會沒有水了吧?
他腦中閃過這個念頭,于是連忙沿著水缸一個個地查看過去,果然發現那些水缸大多已經見底了。
不過他的運氣還算不錯,在行至中間位置時,竟然發現了一個裝滿水的水缸,并且里面的水質清澈,顯然是無人用過的。
“喲,是哪個好心人,還特意給我留了一缸水。”
之后,關山便將自己的衣物擱在女人們放置衣物的桌案上,然后脫掉身上的防彈背心與臟污的褲子,隨即一腳邁入了水缸里。
夜里的溫度本就不高,缸中的水更顯得有些冰冷。
但恰恰是這樣的水溫,對于消腫止痛反而有奇佳的效果。
這不,關山剛一入水,受傷部位的疼痛與腫脹感便立刻減輕了許多。
“唔呼呼呼…………真舒服…………”
他舒展了一下懶腰后一屁股坐下,整個頭顱瞬間便沒入了水缸的缸口之下。
實際上這水缸相當寬大且深,關山一米八的身高坐進去,也只剩下一個腦袋露在水面,脖子以下的部分全都浸泡其中。
他閉起雙眼,靜靜地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感受著清水滋潤肌膚的同時,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令人期盼的場景。
場景里,冰牡丹帶著一抹迷人的微笑緩緩向他走來,然后對他講:“關山~今夜需要我來侍奉你嗎?”
我去……關山打了個寒顫,趕忙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他媽怎么會想到她?
吱吱吱……吱吱吱……喳喳喳……喳喳喳……
這個夜晚是這般的寧靜,除了偶爾響起的蟲鳴聲,幾乎再無其他聲響。
然而關山并不知道,此時此刻在營地后方的石林之中……
“可恨!!可恨!!可恨!!!”
轟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的冰彈接連不斷地從冰牡丹的手中射出,有的砸中了石柱,有的則撞在了山坳的石壁上。
在一陣陣的巨響聲中,碎石與冰屑持續迸裂,將整片石林攪得一片混亂。
過了許久,冰牡丹才忽然靜了下來,胸膛劇烈起伏的同時,額前的汗珠也匯聚成滴,順著臉頰滑下。
“氣死我了!!真是要氣死我了!!”
她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一會兒變得青紫,一會兒又染上一層紅暈,但始終不變的,是她腦海中那張‘惹人厭惡’的臉。
“哼!!臭關山!!死關山!蠢貨關山!混蛋關-山!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見識我的厲害!”
總算,在將煩悶的情緒宣泄了一番后,她終于斂去怒容恢復了冷靜,隨即轉身朝著營地的方向飛馳而去。
十幾秒后,她在營地中央從空中落下,但卻沒有立刻返回自己的帳篷,而是先行步入了刺玫瑰成員的休息帳篷。
此刻刺玫瑰成員的帳篷里,除了寥寥幾人尚未入睡,絕大多數人都已在地鋪上睡熟了,而醒著的人里,其中一位正是蝴蝶蘭。
蝴蝶蘭在瞧見冰牡丹滿頭大汗的樣子后,便禁不住問了一句:“公主,您回來了?您這是去哪了?”
冰牡丹板著臉說:“不關你的事就別多嘴。沐浴間的水給我留好了吧?”
蝴蝶蘭見冰牡丹的語氣不善,不免顯露出一絲畏懼:“回公主……水……水已經給您備下了,包括換洗的衣物也都準備妥當了。”
“嗯。”
冰牡丹應了一聲,隨即轉身走出帳篷,朝洗澡的地點行去。
——
話說關山在水缸里泡了將近十分鐘,先前被冰牡丹偷襲導致的腫脹部位總算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他不想讓蔣依依等候太久,于是趕緊從旁邊拿起洗發水和沐浴乳開始搓洗。
可誰曾想……這剛把身上涂滿泡沫,門簾外卻猛然閃過一道身影。
倉促之間他連忙彎下身子潛入水中,然后一臉戒備地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原以為那只是路過的巡邏成員,可哪知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愈發清晰,最終竟直接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我的天!!不會吧?這么晚了還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