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花面上有片刻的空白。
她的野心很小,也從來沒想過那么多。
當初最開始擺攤賣飯,也是為了多攢錢養孩子給她媽養老。
后面說要開店,也是為了帶孩子方便,再者她媽和顧二叔又那樣說,她和顧春田就被推著走了。
現在,顧二叔跟他們說這些……
銀花是真的腦子里一片懵。
顧春田擰起眉,倒是認真地想了想,開口道:“二叔,我們都聽您的。”
顧建川有些無奈地按了按額角。
他知道這個侄子人老實憨厚,可是憨成這樣……也實在是……
一旁的銀桃這時候出聲了:“姐,二哥,二叔說得沒錯,有錢人的消費,和快餐店的消費,不在一個層級。現在你們賣飯,最多一個人也就幾塊錢,少的可能一塊錢都沒有。可是酒樓呢?一個菜都得好幾塊錢……甚至,幾十塊錢……”
銀花瞪大眼:“還能有這么多?”
銀桃點頭:“對啊,咱們又不是沒去過國營飯店吃飯。對比一下國營飯店的價格……”
銀花動心了。
沒誰嫌錢多的。
她還有女兒要養,還有親媽要養。
她想了想,鄭重地朝顧建川點了點頭:“二叔,酒樓,我們開……”
顧建川見此,才算是有了幾分滿意之色。
他點頭,把開酒樓需要做的準備工作都大致地說了一下。
這是他這段時間跑了不少好幾家酒樓,自己得出的一點經驗。
“這是我暫時的想法,也不一定對。畢竟我也沒開過酒樓,沒這方面的經驗。咱們都得自己摸索著過河……”
鐘夏也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銀桃趕緊道:“找鋪子的事兒我明天去問問宋向陽,看看他那邊有沒有什么消息。”
銀花感激地對銀桃道謝。
銀桃揮揮手:“你們都比較忙,也就我閑著,我不攬事兒誰攬事兒啊?”
鐘夏見他們兄弟姐妹有商有量的,也就不再管。
畢竟她那邊還有其他的事情做。
轉眼,又是數日過去。
鐘夏這段時間多半忙著樣品的事。
大概也是相信謝永進,想著他給的承諾,所以對于大貨那邊自然就有些忽視了。
眼見著只有一周就要出貨,鐘夏趕緊又往謝永進的廠子里跑。
朱雯見她過來,苦笑著迎上來:“鐘姐……”
面上不太自在。
鐘夏見了,心頭一沉。
不過她面上沒怎么表現出來,而是繼續笑吟吟地問:“我的貨怎么樣了?眼瞧著只有一周時間了,應該差不多要包裝了吧?”
朱雯臉上的表情更加不自在了。
鐘夏蹙眉,問:\"怎么回事?不會是出了什么岔子吧?\"
朱雯苦笑:“鐘姐,你先帶你去車間看看東西。然后,你自己找我大伯哥吧……唉……”
鐘夏心里發沉的厲害。
如果這批貨不能及時交貨,那她得賠錢……
到了車間,鐘夏半天也沒找到自己的貨。
她一驚,問車間管理。
車間管理嘆了口氣,指著一堆還沒成形的鐵片道:“還在這兒,插不進來呢。我們也沒辦法,人手和機臺都不足。現在又要趕一批很急的貨……”
鐘夏又氣又怒,手都在發抖了。
但是她知道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
忍了又忍,鐘夏沉著臉問:“我記得沒錯的話,李主管和謝老板之前都說過,我這批貨之前,沒有再安排其他客人的東西生產了。”
那管理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吭聲了:“這些我們可管不了,老板去問李主管和謝老板去吧。”
鐘夏知道為難這些人沒任何意義。
她沉著臉看了朱雯一眼,掉頭就往外走。
朱雯趕緊跟上。
到了車間外,鐘夏問朱雯:“到底怎么回事?”
朱雯苦笑:“趙嬌前幾天臨時不知道從哪里接了個訂單過來,求著大哥給他先安排。唉……平時很是精明的大哥,也不知道為什么遇上她腦子就不夠用了。就直接讓她自己和李主管對接。
趙嬌就讓李主管把你的訂單停了,先做她那單。李主管也不知道直接就同意了。”
鐘夏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謝永進怎么說?”
連謝老板都不稱呼了。
朱雯嘆氣:“大哥的意思是,最后幾天也能趕出來,先把她那批做完。”
鐘夏深吸了一口氣,才把心里的躁意按回去,掉頭大步往辦公室的方向走:“謝永進呢?是不是在辦公室?”
“是。”
辦公室。
謝永進看著大步進來的鐘夏,下意識地推開了緊貼著他的趙嬌。
鐘夏一來,他就知道是為了什么。
謝永進站起身來和鐘夏打招呼。
鐘夏沉著臉問:“我的那些貨,謝老板還打算做嗎?”
謝永進趕緊道:“那是當然,肯定會做。鐘夏,我都說過了,你放忟,我一定會在規定的時間里給你把貨趕出來的。”
鐘夏氣得要死:“謝老板知道什么時候出貨嗎?”
“一個星期后,這個我自然是記得的。你放心,沒問題的。”
鐘夏冷笑:“謝老板,雖然我沒干過生產,可是我對大致的貨期心里也是有數的。”
“從坯體到彩顏色,再到組裝、包裝,最少四道工序,每道下來兩天時間都沒有。你覺得那些貨能做出來?你們現在坯體都還堆在車間沒動呢!”
鐘夏實在是忍不住了。
謝永進一愣:“不可能!不是說已經在彩繪了嗎?”
他猛地看向趙嬌。
這些是趙嬌和他說的。
因著鐘夏前些天對他的態度,謝永進總是覺得不得勁兒。反正工廠的事也有李主管,還有朱雯這些人管著。
他也不怕出什么大事。
之前趙嬌和他說這事兒的時候,他本來是不同意的。
只是趙嬌說,鐘夏的貨都到做顏色階段了,她的貨現在其實也算不上插進去做。只是到時候包裝的時候要先急著她那邊一下而已。
謝永進想著這不是什么大事兒,就隨口答應了。
對于后面其他人的安排,他也沒過問。
謝永進現在終于察覺到了不對。
趙嬌眨巴眼:“之前我問的時候,是這樣說的啊。其他的我不知道啊,我又不知道她的貨是哪些,你這樣兇我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