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禪直接就是笑了,笑過之后,聲音更加冰冷。
“區區一點騙小孩子的障眼法,也想蒙騙于我?你們是不是對我左冷禪有什么誤解?”
“一句話,交還是不交,不交你們也就不用回去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的忌日。”左冷禪根本毫不廢話,殺人奪寶這種事情,遲則生變,越是話多,成功的可能性就越是少上一分。
他現在的處境,可以說已經十分的凄慘,上次嵩山大會上,岳不群對他明升暗降,加上他自己判斷有誤,出了個昏招,導致他的嵩山派亂成了一鍋粥,很多親近的弟子都已經和他離心離德,眼看多年心血付諸東流,此次若是不能奪得劍譜,借以力證先天大圓滿之境,基本上嵩山也就不用回去了。
回去也是傀儡,行尸走肉。
對于他這種心比天高,壯志凌云的人來說,若是后半輩子只當個吉祥物一般的副掌門,那是比死都難受的,還不如直接死了。
“平之,動手!”
林平之還想狡辯一些什么,借以拖延時間,尋找時機。
可是,身后的岳菁菁早已明白他的意圖。事已至此,若讓她拋下林平之而獨活,她也是決計不肯的,既然這樣,不如搏上一搏,左右不過是半步大宗師罷了,又不是沒見過,她爹可是真正的大宗師。
再說了,自從修成先天以來,她與自己母親玲瓏苦練《落英神劍掌》,至今尚未有用武之地,今天卻是碰見好機會了,正好用實戰檢驗成果。
話音起,神劍出,下一刻,只見一道白色的匹練猛然沖天而起,那一道寒光猶如這黃昏中的明燈,一瞬間照亮四方,劍芒吞吐,三寸不止,借助神劍威勢,又增三寸,頃刻間就是沖著左冷禪的面門襲去。
林平之也是個反應快的。蓋因兩人經常在一起練武,配合默契,在岳菁菁神劍出鞘的一瞬間,林平之修為領先,后發先至,一瞬間就是抽出長劍,朝著左冷禪下盤襲擊。
“敬酒不吃吃罰酒,找死!”左冷禪神情暴怒,如此甕中捉鱉的情況下,兩人居然還敢反抗,簡直豈有此理。
若是你們師父反抗也就罷了,換成你們兩個區區胎毛未退的后輩,也敢關公門前耍大刀,實實的不知死。
一瞬間,左冷禪手中的闊劍馬上就是出鞘,那股厚重之感迎面而上,先是腳下格擋,直接就攔住了林平之那突然偷襲的手段,而后順勢一挑,林平之只覺一股大力馬上通過長劍傳導全身,虎口一陣刺痛,差點長劍脫手,縱然運功抵擋,但也被這力量沖擊得連滾帶爬。
“咦!”這下子,反倒是左冷禪驚訝了,按照估計,這一劍,林平之至少要虎口骨裂,搞不好一招制服都是正常的。
怎料想,這小子居然只是狼狽的倒飛而出,看樣子沒有絲毫的內傷,這一點,太不符合常理。
不過,并不等他多想,岳菁菁的攻擊卻是到了。
她這樣凌厲的氣勢,著實讓左冷禪嚇了一跳,馬上就想到了當日被岳不群支配的恐懼。
當下,長劍不敢硬接,而是使了個巧勁,以劍尖抵住岳菁菁神劍的劍身,輕輕一撞,馬上把這神劍偏離了位置。
豈料,岳菁菁似乎早有預料,手腕借力一翻,挽了一個劍花之后,余勢不減,繼續攻擊左冷禪全身。
“見了鬼了!”左冷禪心中大驚,面前這兩個小娃娃,怎么如此能耐,年紀輕輕,如何會有這般修為,簡直不符合常理。
“難不成……也是《辟邪劍譜》的緣故?”一想到此,左冷禪立刻如渾身打了雞血一般。
闊劍揮舞,以半步大宗師的修為驅動嵩山劍法,瞬間就纏斗到了一起。
只不過,岳菁菁以神劍之利,左冷禪往往不敢正面相對,而且,他也抱著一種見識“辟邪劍法”威力的心態,處處不下死手,只等岳菁菁全部施展。
一瞬間,居然斗了十幾個回合。
另一邊,林平之滾爬而出,馬上就被守在一旁的丁勉和陸柏撿漏,兩者以二敵一,居然隱隱也有牽制住的意思。
不過,林平之精研華山思過崖洞中洞劍法,對了兩招,馬上就找到了節奏,一瞬間,破解嵩山派的劍法立刻施展而出,加上內力修為上的遙遙領先,僅僅只是三招,就把丁勉和陸柏打得招架不住。
“師兄,這小子又古怪!”丁勉亂喊亂叫,邊打邊退,根本就不是對手,最多再有幾招,不死也得脫層皮。
但是,林平之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他生怕岳菁菁有所損傷,這邊才剛占了上風,連殺人的興趣都沒有,回身就是投入和左冷禪的戰斗。
這下子,岳菁菁終于緩解了一下壓力,《落英神劍掌》也施展得更加流利順暢。
落英神劍掌,乃是黃藥師從劍法中悟出的掌法,即是掌法,也是劍法,對敵之時,身體輕盈飄逸,尤其適合女子或者年輕男子修煉。
左冷禪越看越癡迷,這等年輕的后輩,明顯已經有了先天的實力,辟邪劍譜,竟然已經造化如此了嗎?
正想著,一個不留神,岳菁菁抓住機會,神劍白虹劍芒再長,頃刻就要刺入左冷禪的小腿。左冷禪連忙就是回身格擋,只不過,林平之卻是極盡騷擾,不但招招克制他的嵩山劍法,而是還想架住他的闊劍,給岳菁菁創造時機。
這能忍?這根本忍不了!
左冷禪一聲冷哼,內力激發,一瞬間就讓林平之長劍脫手,甚至于震得他虎口都是流血不止。
而后,闊劍回防,可是這下子,卻在兵器上吃了大虧,和神劍白虹正面一碰,頃刻就是被斬斷。
左冷禪不再絲毫留手,寒冰真氣順著經脈擊出,頃刻間寒氣遍布,雪花飄飛。
倉促之間,岳菁菁躲避不及,以劍化掌,直接跟左冷禪來了個硬碰硬。
“找死!”左冷禪冷笑連連,你爹來還差不多,就憑你也配接我的寒冰真氣?
果不其然,岳菁菁只覺一股巨大的寒冷馬上順著掌心蔓延心脈,與此同時,那股巨大的力量如同冰山撞擊,一下子把她撞飛百米,落入草叢,生死不知。
“菁菁!”林平之目眥盡裂,喊聲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