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鈞云淡風輕:“也不算是幫你們吧,主要有人爭著搶著當傻逼,我當然得成全他了。”
兩女一愣,沒想到對方竟會這么說。
林鈞見沒事了,轉身直接離開。
“這人挺有趣的,可惜戴了面具,不知道長什么樣子。”白狐臉有些遺憾。
“小姐,我感覺他是認出了你的身份,在故意吸引你的注意力呢。”兔子警官信誓旦旦。
白狐臉微微發怔:“不太可能吧。”
這時,一位穿著燕尾服的侍者走到兩女面前。
“內場拍賣會即將開始,兩位貴賓如果感興趣可以跟我來。”
“林爺。”朱豪憋了半天,還是選擇一吐為快:“我打賭剛才那兩人絕對是頂尖的大美女。”
“是嗎?”林鈞敷衍道。
朱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論鑒寶和武力我不如您,但在鑒別美女這方面,我自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林爺您在黒獄呆了三年,早憋得不行了吧?要不我今晚給您安排幾個?保證都是雛。”
“滾一邊去。”
林鈞不冷不熱的回了朱豪一句:“林家的血海深仇還沒報,我壓根沒心思想這些。”
朱豪點頭附和:“對對,報仇肯定是第一位的,但是男人吧,憋久了必須得釋放,不然會出問題的,像我出獄那天,直接就整了兩個妞,三天三夜都沒下床......”
林鈞甩開他向前走去。
朱豪趕緊追上來:“林爺,你別害羞啊,老朱這不也是為你好嘛,就剛才那倆小娘們,只要你一句話,我直接把人綁到你床上!”
林鈞氣笑了:“人家為了一面海獸葡萄鏡就敢放話一千五百條黃魚,這得是什么樣的家世背景?還綁人家,我看你真是想回黒獄了。”
“沒有沒有!”朱豪嚇得渾身一激靈。
這時,另一位侍者走到兩人面前,禮貌詢問:“內場拍賣會即將開始,兩位貴賓是否有興趣參加?”
“內場拍賣會?”林鈞疑惑的看向朱豪。
朱豪比他還懵:“我不知道啊......”
他參加過好幾次古玩賞鑒會了,但從未聽說過內場拍賣會。
林鈞只好問侍者:“內場拍賣會是什么意思?”
“是只向特定貴賓開放的秘密拍賣會。”侍者回答。
“為什么邀請我們?”林鈞很謹慎。
“對不起,我只負責傳話。”侍者道歉。
林鈞猜測一定是因為海獸葡萄鏡競價的事情,讓主辦方誤以為自己是什么資金雄厚的大老板,所以才來邀請的。
不過這樣也好,畢竟他那八百萬的墓園管理費還沒有著落呢,正好可以去內場拍賣會碰碰運氣。
林鈞沉吟后問道:“拍品品質怎么樣?”
侍者滴水不漏:“貴賓去了以后自然就知道了。”
“那就走吧。”林鈞很是灑脫。
內場是一間小型拍賣廳,僅有二十個座位,黑色絲絨完全包裹墻面和天花板,營造出一種低調奢華的私密感。
空位沒剩幾個,林鈞和朱豪坐到了最后一排。
“沒想到這么快就又見面了。”
一道略帶調侃的甜美女聲從旁邊傳來。
林鈞轉頭,發現隔了一個空位坐著的竟是白狐臉和兔子警官。
“是啊,真挺巧的。”林鈞點頭示意。
白狐臉開門見山:“你對這內場拍賣會了解的多嗎?”
“我是第一次來。”林鈞如實回答。
突然,一股蠻力襲來,將他硬擠到了中間的空位,差點蹭到白狐臉的身體。
林鈞瞪了朱豪一眼,知道這家伙是故意的。
哪知道朱豪還振振有詞:“隔著一個座位聊天累不累啊,現在這樣多方便。”
“不好意思,我這朋友性格比較魯莽。”林鈞道歉。
“沒事的。”白狐臉笑著說道。
離得近了,白狐臉身上的馨香味道愈發清晰,不是香水味,而是用古法煉制的香藥,里面有幾十種藥材,不僅沁人心脾,還能起到安神的作用。
嗒嗒嗒。
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林鈞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蒙面女人在安保的拱衛下走上了拍賣臺。
這女人穿著一身黑色職業套裙,深V外套將半個雪白胸部都擠了出來。
瞬間,現場男性的呼吸聲都變粗重了。
“歡迎各位貴賓,我是本場拍賣師冷夢蝶。”女拍賣師身材火辣,開口卻是蘿莉音:“本場共有六件拍品,接下來是第一件拍品——戰國和田玉組佩。”
林鈞看向大屏幕,拍品的主體是直徑12厘米的陰刻谷紋玉璧,配鎏金銅扣與瑪瑙珠串,銅扣內壁刻有“大工司造”四字篆書。
“該拍品于1927年出土于洛南金村古墓群,后因戰亂流入東洋,為黑川家族收藏,根據鑒定,玉璧形制與《周禮·春官》“以玉作六器”記載完全吻合。”
伴隨著冷夢蝶的介紹,大屏幕的照片不斷滾動,有金村古墓群發掘的紀實照片,有黑川家族跟玉佩的合影,還有相關的鑒定報告。
現場漸漸嘈雜起來,玉屬禮器,戰國的禮器本就價值非凡,再加上流落異國被東洋貴族收藏近百年的傳奇經歷,使得這件拍品的歷史價值比普通戰國玉璧更高。
不愧是能進內場拍賣會的東西,一上來就是狠貨啊!
“接下來是實物展示環節,各位貴賓可以自行上前觀看。”
安保掀掉玻璃柜的蒙布,立馬有不少人起身圍了過去。
林鈞卻是不動如山,因為這種文物的收藏價值比流通價值高,即使拍下來也很難出手,更別提賺錢了,所以對他來說比較雞肋。
“你們不去看看?”白狐臉問道。
林鈞搖頭:“這玉璧意義非凡,價格一定會炒的很高,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白狐臉說道:“我對它倒是挺有興趣的,就是不太懂,能請你幫忙看看嗎?我可以付你顧問費。”
朱豪搶著答應:“好啊,什么顧不顧問費的,都是朋友嘛。”
“朋友嗎?可我還不知道你們叫什么呢。”白狐臉問。
朱豪再次搶先:“我叫朱豪,豪爽的豪,他叫君麟,君子的君,麒麟的麟。”
“好奇怪的名字。”兔子警官小聲嘟囔著。
“小婉。”白狐臉輕聲呵斥,然后轉頭自我介紹:“我叫陳瓷,瓷器的瓷,她叫陳小婉,婉約的婉。”
說完,她主動向林鈞伸出纖纖玉手。
那只手極美,手指纖細如青蔥,水潤的肌膚如她的名字一樣泛著細膩的瓷光。
林鈞輕輕握了一下,雖然只有一瞬,卻還是感覺到極致的柔嫩光滑。
“很高興認識你們。”陳瓷笑著收回手。
“我也是。”林鈞覺得陳瓷的性格很不錯,沒有尋常富家女的刁蠻和任性,跟她說話總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四人離開座位,走到了玻璃柜前。
林鈞認真觀察了一會,指給陳瓷看:“玉璧表面呈現出‘玻璃光’,局部可見細微的鈣化斑,且鈣化斑呈層疊狀分布,這都是真品的特征。”
陳瓷看完之后點點頭。
“再看這銅扣,你回去可以查閱一下中山王墓的出土文物資料,它的銅扣工藝跟那些文物高度一致,都是春秋晚期出現的失蠟法。接下來是谷紋,它采用的是‘減地淺浮雕’技法,你如果拿放大鏡看就會發現,它每厘米都有五道陰線......”
朱豪和陳小婉都沉浸在林鈞的耐心講解中,只有陳瓷無法專心。
不是林鈞講的太枯燥,而是他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一股淵博儒雅的氣質,雖然隔著一張面具,卻還是惹得陳瓷頻頻走神。
“看得再仔細有什么用啊,你們又買不起,哈哈哈!”
鄭天馳那令人厭惡的聲音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