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鈞和和朱豪正尋著哪些人的手里有真正的漏可撿,忽聽得前面?zhèn)鱽硪魂嚦臭[聲。
“老先生,這只海獸葡萄鏡明明是我家小姐先看上的,價格都談好了,你們這樣橫插一腳太不講道理了。”
“少來這套,賞鑒會從來就沒有先來后到的說法,只有價高者得,我管你談沒談好,我家少爺喜歡就是最大的道理。”
只見人群中央,兩伙人正在吵架。
一邊站著兩名年輕女子,身材高挑的那位穿著一套香奈兒的職業(yè)裝,戴白狐面具。個子稍矮的那個穿皮夾克配牛仔褲,戴著兔子警官的卡通面具,雙手掐腰的樣子還挺有氣勢。
另一邊也是兩人,一個戴壽星面具的老者,老者身后還站著一個穿高定古馳西裝的年輕富少,戴著老虎面具。
“各位老板,和氣生財。”
賣家打起圓場,但心里已經(jīng)樂開了花,畢竟兩邊吵得越兇,他越是有利可圖。
朱豪和林鈞擠到近前,朱豪撇了一眼后,忽然訝異一聲:“竟然是他。”
“誰?”林鈞問道。
朱豪趕緊解釋:“林爺,那富少八成是南粵鄭家的二少爺鄭天馳,我認(rèn)得他手上那枚老虎戒指,是用一塊13克拉的完整鴿血紅寶石微雕出來的。”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林鈞疑惑。
朱豪嘆了口氣:“這鄭天馳人品極差,前幾天在我的場子玩,就因為一個女孩不小心碰到了他那枚老虎戒指,差點被他的人活活打死。”
林鈞神色微冷:“南粵的富少爺,為什么跑來東海了?”
“因為他正在追蕭家大小姐蕭青兒啊,蕭青兒那樣的極品大美女哪里看得上他這種酒囊飯袋,這不就死纏爛打的留在東海了,隔三岔五就往蕭家跑。”朱豪回答。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涉及蕭家,林鈞再看向鄭天馳的眼神已經(jīng)變得森寒無比。
這時,朱豪又指著爭執(zhí)雙方看中的物件問道:“林爺,海獸葡萄鏡是啥東西?”
“唐代銅鏡中最出名的一種,流通價值高,十幾年前就創(chuàng)下過銅鏡的最高成交紀(jì)錄,價值一千四百九十五根黃魚,轟動了全球收藏界。”林鈞低聲介紹。
朱豪大吃一驚:“媽呀,一面破銅鏡這么值錢!”
“銅鏡以唐為尊,但也不是每一面都值錢,主要還是看形制、紋飾、官造私造、保存完好度等等,像創(chuàng)下成交紀(jì)錄那面銅鏡,就是武朝的官造海獸葡萄鏡,直徑達(dá)到了驚人的21.3厘米,存世量不足十面,極品中的極品。”林鈞侃侃而談。
朱豪心悅誠服:“還是林爺懂得多。”
林鈞壓低了聲音:“如果能把京城博物院里那面方形的海獸葡萄鏡請出來,估計銅鏡拍賣成交紀(jì)錄再翻一番都不是難事。”
朱豪啞然失笑:“那誰敢啊,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兩人正說著,賣家手托銅鏡環(huán)場一周,高聲介紹:“水坑出的神品,唐代海獸葡萄鏡,鏡背高浮雕獸鈕,黑漆古銹色透徹,哪位老板有意競價可以來場中看個仔細(xì)。”
一石激起千層浪,立馬有人走入場中一探究竟。
林鈞心念一動,快步走進(jìn)場中,朱豪趕緊跟了上去。
待湊熱鬧的人離場,最后留在場中競價的還有十余人。
賣家宣布競價規(guī)則:“順時針競價,底價八十條黃魚,每次加價最少一條黃魚,上不封頂。”
朱豪趁機(jī)小聲問道:“林爺,這銅鏡值多少錢?”
林鈞認(rèn)真回答:“這面鏡子直徑只有16厘米,價格應(yīng)該在三百到五百條黃魚之間。”
“三百條黃魚!”
話音未落,鄭天馳已經(jīng)第一個叫價。
這價格超出了很多人的預(yù)期,當(dāng)場就有三人退出。
“沒錢玩什么競價啊。”
鄭天馳出言嘲諷,引得跟班們大聲哄笑。
好在后續(xù)幾人都比較保守,輪到林鈞叫價時,價格剛來到三百一十根黃魚。
“林爺,咱要不要也來個猛的,多勸退幾個。”朱豪傻乎乎的。
“猛個屁。”林鈞開口叫價:“三百一十一條黃魚。”
又過了幾人,收官位的兔子警官同樣氣勢洶洶,從三百三十條黃魚直接叫到四百條黃魚,又使得幾人退出了競價。
鄭天馳大手一揮,五百六十六條黃魚的叫價震撼全場。
這個價格不能說不理智,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了。
嘉賓們紛紛放棄,只剩下林鈞還在堅持。
“五百六十七條黃魚。”林鈞依舊穩(wěn)定加一。
鄭天馳冷哼一聲,顯然對他還沒退出這件事很不爽。
兔子警官這次冷靜多了,只加到六百條黃魚。
鄭天馳準(zhǔn)備一錘定音:“七百條黃魚!”
就在眾人以為林鈞還會加一或是干脆退出的時候,他突然一反常態(tài)。
“八百八十八條黃魚!”
這個價格不僅讓賣家激動的渾身顫抖,還讓現(xiàn)場陷入了瘋狂。
最懵的當(dāng)屬朱豪,林鈞明明說這銅鏡最多值五百條黃魚啊。
兔子警官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如果只剩兩家,她肯定會拼下去,但場上還剩三家,再拼下去容易兩面受敵。
“快叫價啊,八百八十八條黃魚就把你難住了?”鄭天馳煽風(fēng)點火。
兔子警官不理他,跟白狐臉耳語幾句,最終選擇了放棄。
“一千條黃魚!”鄭天馳猖狂大笑。
現(xiàn)場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個價格如果傳出去,一定能再次震驚全球收藏界。
“該你了。”鄭天馳看向林鈞。
全場目光瞬間集中在了林鈞身上,所有人都在期待他的叫價。
朱豪咽了下口水,他想偷偷拽下林鈞勸他冷靜,但又不敢。
就在這時,林鈞冷靜開口:“我放棄。”
這個結(jié)果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尤其是那兩位美女。
“哼,跟本少爺斗,你還不夠格!”鄭天馳霸氣宣言。
林鈞根本不理他,轉(zhuǎn)身就走。
賣家心急如焚,趕緊拉著鄭天馳去找主辦方過手去了。
“你跟那家伙是一伙的?”
白狐臉追了出來,明明聲音甜美,卻是一副興師問罪的口吻。
林鈞一愣:“為什么這么說?”
“難道不是么,要不是你冒出來攪局,我怎么會讓那個暴發(fā)戶得逞。”白狐臉氣鼓鼓的。
林鈞反問:“如果我不攪局,你打算跟他纏斗到什么時候?”
“一千五百條黃魚之內(nèi),我肯定不會讓。”白狐臉擲地有聲。
“何必呢,就算那面銅鏡是真的,最多也就值五百條黃魚,花一千條黃魚買的人是傻逼,你跟傻逼爭什么?”林鈞說道。
兔子警官怒了:“你這家伙太沒有禮貌了,竟敢對我家小姐出言不遜!”
“等等!”白狐臉疑惑開口:“什么叫就算是真的?”
林鈞確定左右無人:“實話告訴你們吧,那面銅鏡根本不是唐代的海獸葡萄鏡,而是前朝的舊仿,二十條黃魚能買一大把。”
啊?!
兩位美女和朱豪同時亞麻呆住了。
“不可能!”兔子警官難以置信:“那面鏡子我仔細(xì)驗過的,黑漆古的質(zhì)地絕對錯不了!”
“黑漆古的銹跡雖是唐鏡的重要鑒定標(biāo)準(zhǔn),但以現(xiàn)代的做舊工藝并非達(dá)不到以假亂真的效果,包括紋飾的橘皮紋或旋紋,都是可以做出來的。”林鈞搖頭。
兔子警官還是不敢相信:“那你依據(jù)什么鑒定它是妖貨?”
“家傳之術(shù),無可奉告。”
林鈞倒不是為了裝逼,他總不能跟對方說是用透視眼看出來的吧。
為了穩(wěn)妥,他之前特意開啟了一次心眼。
唐鏡因為是高錫青銅,胎骨應(yīng)呈青灰色,剛剛那面銅鏡內(nèi)里卻是暗紅色的,一看就知道錫含量不足,所以不可能是唐代官造真品。
“你這人,說話非說一半!”兔子警官氣的跺腳。
林鈞說道:“這件事鬧得很大,是真是假,最多一個星期就會見分曉,到時候你們就明白了。”
白狐臉好奇:“你為什么要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