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豪一驚:“你來真的呀,蕭家鋪子的地段可非常不錯,臨街七八間,樓高四五層,還有個五千坪的大展廳,如果再算上那些貨,沒有個幾億現(xiàn)金,蕭家怕是不肯出手?!?p>“先去看看,剩下的事情回頭再說?!绷肘x并不想盤下蕭家的鋪子,他只是想幫蕭家渡過難關。
外界不知道沈家為什么打壓蕭家,林鈞心中可是一清二楚,這件事本就與他有關,他自然不會置身之外。
至于蕭家店里冒出來那批贗品,這不正好撞他槍口上了嘛。
“如果陳家愿意出資跟你合作,這倒是樁好生意?!敝旌勒f著說著突然一臉賤兮兮的模樣:“哎,昨天砸門那倆美女就是陳瓷和小婉吧?嘖嘖,真是極品啊,怪不得你看上我叫來那倆庸脂俗粉呢......”
林鈞滿臉黑線:“你他媽還敢提昨晚是吧!”
他昨天為了哄陳瓷,差點把自己都豁出去了。
麒麟血脈受到赤鳳體質的吸引,在他體內(nèi)激蕩不休,他回房間以后整整壓制了幾個小時才沒被欲望吞沒。
朱豪看到他臉上的殺意,嚇得渾身一哆嗦,終于閉嘴了。
?!?p>林鈞拿起手機,竟是陳瓷發(fā)來的信息,說他們已經(jīng)在回酒店的路上了,陳家七爺要在半小時后跟他見一面。
“有事?那我先走了。”朱豪準備開溜。
林鈞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朱豪剛走到門口,突然聽見他在后面喊。
“阿豪,你明天過來的時候,記得帶一些易容用的材料和工具。”
朱豪愣了一秒,隨后點頭應下。
他現(xiàn)在也想明白了,林鈞做事自有他的道理,與其費盡心機地揣摩,不如心安理得的照做,這樣還輕松許多。
朱豪走后,林鈞洗了個澡,換上一套得體的正裝,靜靜等待著陳瓷的下一步指示。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突然響起。
林鈞走過去開門,敲門的竟是謝忘川。
謝忘川上下打量他幾眼,對他的著裝還算滿意,開口道:“七爺請你過去,跟我來吧。”
“老謝,咱都老熟人了,不至于這么嚴肅吧?!绷肘x笑著攬住他的肩膀。
謝忘川一臉無奈,小聲提醒道:“七爺不喜歡太輕佻的年輕人?!?p>林鈞出于對陳瓷長輩的尊重,只得放下胳膊。
兩人乘電梯來到五樓的雪茄吧,陳宗熙就在七號包廂里等著他。
“七爺,君先生到了?!?p>“請他進來吧。”
謝忘川拉開門,林鈞順勢走進了燈光昏暗的包廂。
門關上以后,謝忘川就站在門口守衛(wèi)。
包廂不大,左右各有一個沙發(fā),中間是一個水晶茶幾,上面有一盒看起來就很貴的雪茄。
陳宗熙坐在左邊的沙發(fā)里,慵懶的翹著二郎腿,一手夾著雪茄,另一只手放在腹前,正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林鈞。
林鈞也在看他,陳宗熙方頭大臉,濃眉圓眼,長得算英俊,眉眼跟陳瓷依稀有幾分相似,再加上身居高位,氣場有些強大,即使不說話,也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壓。
“陳七爺?!绷肘x恭敬問好。
“坐吧。”陳宗熙的語氣很淡。
林鈞便在右邊的沙發(fā)坐下。
陳宗熙吸了口雪茄,緩緩開口:“尚京的年輕一輩中,很少有像你一樣敢直接與我對視的,你很不錯。”
林鈞心說這算啥,老子身負麒麟血脈,再強大的氣場在自己面前都形容虛設。
“會抽雪茄嗎?”陳宗熙介紹道:“這盒手工巴古雪茄是我的珍藏,非常不錯,你可以試試?!?p>林鈞婉拒:“謝謝陳七爺好意,我不會抽雪茄,就不浪費您的珍藏了?!?p>陳宗熙笑了笑,沒再說話,安靜的享受著雪茄。
林鈞則看著包廂里的環(huán)境發(fā)呆。
“本來呢,你救了陳瓷一命,是我們陳家的恩人,我這趟東海之行的其中一個重要任務,就是代表陳家好好感謝你?!标愖谖跬蝗辉掍h一轉:“但我們陳家在官場中的朋友非常多,所以能了解到很多別人不知道的秘辛,實不相瞞,我現(xiàn)在很矛盾啊?!?p>林鈞依舊沉默,等待他的下文。
陳宗熙又吸了一口雪茄,轉頭看向他,目光深邃冷漠:“我究竟是應該稱呼你為君先生呢?還是林先生呢?”
其實林鈞對此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陳宗熙說破真相,他還是有一種震驚的感覺。
尚京陳家,果然底蘊深厚。
“陳七爺既然已經(jīng)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又何必拘泥于怎么稱呼呢?!绷肘x一臉坦然。
“也對?!标愖谖觞c點頭,自顧自的說道:“人生際遇這種事真是說不清楚,當年煊赫一時的商界豪門林家,一夜之間被人滅門,只剩下一個目盲少主入贅了沈家避禍,結果三年時間,林氏集團悄然易主,那位目盲少主也被關進了黒獄,而就在所有人都覺得林家徹底完蛋之時,那位目盲少主竟在獄中獲得了一番奇遇,不僅成了深不可測的武道高手,那雙盲眼還不治而愈,林鈞,我說得對嗎?”
“看來陳七爺確實很了解我。”林鈞面不改色。
陳宗熙笑著說道:“黒獄是很多炎國民眾心中最可怕的地方,但很少有人知道,我們陳家是黒獄的籌建者之一,所以我想了解一些黒獄中的事情還是很簡單的,不過你放心,你的事,我不會跟任何人提起,只要你答應我一個請求。”
“陳七爺直說就可以了。”林鈞其實已經(jīng)猜到了。
陳宗熙看著他炯炯有神的雙眼,沉聲開口。
“從前不要再跟陳瓷有任何瓜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