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賽美面如菜色。
他在機械廠干了十幾年,是老員工了,政策只說不再接受職工子弟分配進廠,實習生也不能轉正編制了.
第一次聽說他這樣的老職工,還是工程師,要被停薪留職,甚至開除處理。
狗日的沈建設,狗娘養的白曉珺,給老子等著!老子絕對不會放過你們,尤其是你白曉珺!
形勢比人強,陳賽美低著頭咬牙切齒,“沈工,白同志,還有不在現場的沈勁野同志,我陳賽美為自己的不當言論,向你們道歉,希望你們能原諒。”
“太小聲了。”你越退,別人就越懂得騎上頭,白曉珺冷冰冰的說,“如果陳工不想道歉可以不道,沒必要像現在這樣心不甘情不愿的。”
“我道歉!我知錯了!我不該說一些不當的言論攻擊你們三人,白同志,沈工,請你們原諒我!”
白曉珺抄起紙筆遞過去,“我和沈叔叔接受你的道歉,但沈勁野不在這,麻煩你寫一封認錯道歉書,我讓沈叔叔帶回去給沈勁野,林廠長,你覺得我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不過分,不過分。”林廠長推搡一把陳賽美,“還不趕緊寫道歉信!”
白曉珺坐下,一邊重新翻譯,一邊等著陳賽美寫好給沈勁野的道歉書信。
半小時左右,白曉珺的翻譯也完成了,和陳賽美一手交翻譯本,一手交道歉信。
陳賽美拿到翻譯本的第一時間,就和握住火炭一般急速扔開,冷著臉奪門而去。
根據廠里員工后面的口口相傳,說是看見陳賽美紅著眼睛離開機械廠的,好像是哭了。
當然這是后話。
白曉珺解決了機械廠的困境,還叫沈父揚眉吐氣,沈父大手一揮給手底下的學徒工程師都放了半天假,陪著白曉珺回家。
沈母正在家里燉雞湯,一聽到動靜立刻就出來了,看到丈夫眉飛色舞的表情,她懸著的心終于放下,笑呵呵的問道:“咋樣,翻譯好了嗎?”
“翻譯好了,翻譯好了,媳婦兒,你不知道咱們家曉珺有多厲害,還不到半小時,就把困擾我們這么多工程師的翻譯難題給解決了,還讓陳賽美那鱉孫認錯道歉,喏,這是寫給咱家沈勁野的道歉書。”
“陳賽美?就是那個經常說咱兒子這這那那,戳你脊梁骨的工程師?”
“對!就是他!”
沈母一陣解氣,“干得好!陳賽美那眼斜嘴歪的丑東西,早該被教訓了,曉珺啊,謝謝你為沈勁野出頭,歐阿姨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白曉珺受寵若驚,“只是一些小事罷了,歐阿姨,沈叔叔,你們別放在心上,我現在和沈勁野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侮辱沈勁野,也是變相的侮辱我,我只是在為自己打算罷了。”
“好孩子。”哪怕白曉珺這樣說,沈父沈母也是不會相信的,他們哪能看不不出來啊,曉珺啊,是重情重義,但又臉皮薄,不好承認自己關心沈勁野。
改天等沈勁野回來了,定要拎著耳朵告訴他,曉珺有多好!
不過說來也是,怎么這快兩天了,沈勁野連個面都見不著?
沈父沈母狐疑,白曉珺將買來的西瓜切好。
剛放到桌上,沈家門口就傳來越野車發動機熄火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部隊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