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后,天光破曉,掃地工人是城市第一批出動的人,可掃著掃著就發現,機械廠的鐵門外躺著一個赤身果體的男人,一動不動的,像是死了一般。
“啊!!!”刺耳的尖叫響徹整個街道:“死,死人了!!”
機械廠門口躺了個‘死人’,還是赤身果體的死人,這件事可不容小覷。
保衛科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緊接著林廠長趕了過來,查看后發現這滿臉污垢的男人還有氣兒,頓時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來了。
“一驚一乍做什么,人沒死,就是暈過去了,快,來個人幫忙把他搬到保衛室,其他人都散了,該上班上班,別圍在這里了!”
林廠長擦了擦頭上的冷汗,想要把上班高峰期聽到動靜,來看熱鬧的人統統趕走,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可廠里發生如此大的丑聞,林廠長三言兩語就想把事情摁下去,哪可能呀?
“這人看起來咋那么眼熟呢?好像是……陳賽美陳工?”
“你放什么屁!我男人一整晚都在外頭加班,這不要臉的光溜溜的男人,屁股都那么寬了,怎么可能是我家陳賽美!”
王麗娟嗑著瓜子看熱鬧,一聽這話頓時挽袖子撒潑。
“看起來確實很像陳工,王麗娟,你別逞兇斗狠的,是不是陳工我們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況且誰告訴你陳工昨晚一晚上都在加班,昨晚九點左右他就走了啊。沒回家,該不會是去發廊找半掩門了吧,呵呵呵……”
“放你媽的屁!”
王麗娟沖上去要和對方斗毆,可下一秒保衛科的科長就喊了起來。
“好像真的是陳工,哎媽呀,真是陳工!”
他幫陳賽美擦干凈臉,見到那被人摧殘,打得不成人樣的樣子,心都顫了顫。
王麗娟懸著的心終于死了,連忙跑上去看了看,一絲不掛,屁股那么寬的人,真的是陳賽美!
“誰!誰干的!”王麗娟怒紅了眼睛,她的男人被一群男人糟蹋了?
還被扒光丟到了機械廠門口?
這讓她以后還怎么挺直腰桿在機械廠上班啊,哎喲喂,這是存心要他們全家去死,活不下去了呀!
“行了,都閉嘴,先把人弄醒再說,此事非同小可,必須報警了。”
林廠長本想把事情壓下去,可是這么多人知道了,瞞著,反而是禍端。
而且王麗娟一家子可不是省油的燈,與其瞞著被他們訛上,倒不如報警,免得以后說不清楚,被這夫妻倆訛詐。
很快,陳賽美被抬到保衛室,掐人中、濕毛巾擦臉、陳賽美終于悠悠轉醒。
“醒了醒了!陳工,你沒事兒吧?你跟大家伙說說,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是誰……欺負了你?”
林廠長的視線,都不敢往陳賽美下半身看去,太狼藉了。
陳賽美渾渾噩噩的,聽到林廠長這話還沒晃過神來,王麗娟自覺丟臉,也開始撒潑。
“陳賽美你是死了嗎,廠長問你話呢,到底誰干的!怎么干的!你一五一十交代!老娘非要讓那些畜生付出代價,牢底坐穿不可!”
王麗娟的聲音過分尖銳,陳賽美終于回憶起昨晚渾噩又清醒的事情,眼淚瞬間唰的一下,就落了下來。
“娟子,我,我不干凈了……”
“南街流氓欺我老無力,拖入谷倉群起輪,輪,輪……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