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樓梯口的席面,正好,連夜從蘇幼微那兒搬過來的嫁妝,就擺在了樓梯旁邊,包裝箱上,還貼著醒目的囍字。
白曉珺喲了聲,“聽說蘇幼微有三轉一響,七十二條腿做嫁妝,就是這些吧?”
她看見的四大件,只有套了包裝紙盒的縫紉機、和放在桌子上、同樣套了包裝盒的收音機,至于自行車和手表,暫時沒見到,應該是收起來了。
聽到白曉珺主動問起,陸母腰桿都挺了起來,“與你無關,你安安分分吃席比什么都強,要是敢鬧我兒子和兒媳的婚禮,我跟你沒完。”
“放心,沒那個打算,我和我對象是單純來吃席的,不用隨份子的席,不吃白不吃。”
白曉珺笑著,拉沈勁野入座,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還真敢不隨份子錢。
氣得陸母恨不能沖上去臭罵,好在陸父尚有大局觀,及時制止了她。
沈勁野的腿經過治療,雖然還要養一陣子才能回到全盛時期,但走起路來,不跛了,也沒人覺得他有問題,只是白曉珺的身份原因,坐在這場婚禮上,不太合適。
可眾人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不合適的氛圍!這不,白曉珺剛坐下,立馬有街坊挪著凳子坐在她身邊,擠眉弄眼的問了起來。
“曉珺,你不是跟陸宇衡離婚了嗎,今天咋過來了?不會是后悔了吧?”
難不成,今天能看到兩女爭一夫的好戲?乖乖,只恨沒早點準備花生瓜子爆米花。
白曉珺見對方一臉幸災樂禍,自然不會叫她如愿:“嬸,這是我新處的對象,長得帥吧?體格子也很好的,還是光榮的革命軍人,你覺得我有后悔的必要嗎?”
“呃?”婦人噎了聲,上上下下打量沈勁野:“確實沒必要,陸宇衡雖然是醫生,可醫生哪比得上革命軍人光榮?”
沈勁野可不想因為自己,給廣大同志招恨:“嬸子此言差矣,軍人保家衛國、醫生救死扶傷,三百六十行,行行有狀元,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但據我所知,陸宇衡因為作風問題,已經被開除了。”
“嗐!小伙子,你這都老黃歷了,陸宇衡新娶的媳婦兒,給他找了關系,人家現在又是英城醫院的醫生了,喏,瞧見沒,那桌上坐著夫婦就是領導,姓龐,醫藥行業的這個。”
嬸子豎起大拇哥,臉上表情夸張得要命。
白曉珺和沈勁野對視一眼,顯然不相信蘇幼微有這樣大的能量,能請得動醫藥行業的大拇哥。
不過他們沒來得及深入交流,門外就傳來了有說有笑的聲音。
“新郎官接新娘子回家咯!”隨后噼里啪啦的鞭炮聲不絕于耳,足足持續了三分鐘。
陸宇衡騎著一輛綁著紅花的自行車進了大院,后面坐著穿了女士西裝裙的蘇幼微。
下車時,蘇幼微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角,扶了扶自己頭上綴著的喜慶珠花,以及胸前那朵寫了新娘兩個字的大紅花,做完這些,目光才落到了白曉珺和沈勁野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