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蛋的死訊并不是秘密,剛發生半小時,消息就傳回了大院。
主要是金蛋的葬禮需要找人幫忙,不能藏著掖著,更藏不住。
這年頭的人都淳樸,哪怕再大的仇,再大的怨,喜事可以不去,
但白事,家家戶戶都踴躍出人手幫忙,讓金蛋這孩子走得安心一些。
“金蛋這孩子特別乖巧,只可惜老天不長眼,把好人帶走,留了惡人。”
“誰說不是呢,他以前還幫我挑過水呢!”
“希望金蛋來世托生到好人家,別再有吳嬸那樣的奶奶了。”
人死了,大家似乎都忘記自己曾經說過的那些,關于金蛋不好的話。
什么調皮頑劣、什么潑猴性子,統統不見,剩下的就是懂事,討喜,乖巧。
白曉珺在旁邊幫忙擇菜,準備做喪事的齋飯,按照吳家那邊的傳統,金蛋是夭折,不能回老家安葬,更不能大操大辦。
說來可笑,這么好的一個孩子,連死,都不能死得轟轟烈烈,葬禮滿打滿算也就一天。
從早上開始布置,中午身體送回來,等入了夜就悄悄抬出城,找個山頭埋了……
就在這時!樓上忽然傳來吳嬸暴怒的聲音。
“都給我滾開!我要為我孫子報仇雪恨!白曉珺,你這賤人還有臉來金蛋的葬禮?你還我孫子,給我孫子償命!”
“吳嬸,你別沖動,這事跟沈家,跟曉珺同志完全沒干系啊!”有人忌憚的看著吳嬸手里的菜刀,勸她冷靜下來。
“放屁!死的人換成你孫子,你能冷靜嗎!別在這里站著說話不腰疼,再不滾,我連你一塊殺!”
吳嬸老淚縱橫,不停地在眾人面前控訴。
“白曉珺這個惡毒的女人,害得我孫子被燙傷歸西了,她和沈勁野這對奸夫淫婦,必須給我孫子償命,給我們吳家一個交代!”
吳嬸說著就一聲令下,“你們還愣著做什么,都是我吳氏老家的鄉親父老,還怕她白曉珺一個殺人兇手嗎,把她抓起來!”
“是!”吳嬸的話音剛落,人群里齊刷刷站起來好些個健碩漢子,一個個怒目冷眉,死死盯著白曉珺,眼神不善。
白曉珺皺起眉頭,她不知道金蛋的情況明明已經好轉,怎么會突然感染敗血癥去世。
但她知道,金蛋昨日剛走,今日,遠在千里之外的吳氏族人就出現在這,分明是早有預謀!
她白曉珺做事向來憑良心,不論是平日里對金蛋的好、還是她和沈勁野訂婚辦酒席,都做得問心無愧。
金蛋的死,根本和她沒有任何關系!如果有,那她早就去警察局吃牢飯了。
哪還會出現在葬禮上,按照街坊鄰居的人情往來,幫忙操辦?
現在吳嬸拿著菜刀要打要殺,一口一個殺人兇手,她是絕對不會認下這種罪名的!
“吳嬸,你口口聲聲說我害了金蛋,可如果我真是兇手,那銀蛋鐵蛋又為何一致口供,說是你這個親奶奶推了金蛋?”
“今天這一出為孫子復仇的戲碼,該不會是吳嬸你賊喊捉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