屣在座的兄弟里,只有老四敢站出來說話,其他人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太了解陳豐的性格了,眥睚必報,誰要是敢幫許強軍,肯定沒好果子吃。
陳豐冷冷地掃了老四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趙天,看來你是還想跟著許強軍混啊?我記得你現在開了家汽修廠,生意還不錯吧?”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威脅:“我告訴你,從明天開始,你的汽修廠就不用開了。我倒要看看,沒有我的允許,誰敢去你那里修車。”
老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晃了晃。
他的汽修廠之所以能開下去,也需要打點下各種關系,要是各種牛鬼蛇神都去他那里找茬,他估計要不了多久,自己的汽修廠就得完蛋。
其他兄弟見狀,更是慶幸自己剛才沒開口,紛紛在心里告誡自己,絕對不摻和這事兒。
“老四,你別怕!”
許強軍看著老四,心里滿是感動,“明天我就去你廠里,我倒要看看,誰敢動你的生意!”
在這個時候,還愿意站出來幫他說話的,才是真兄弟。
至于其他那些沉默的人,他淡淡地掃了一眼,心里再也沒有了當年的情誼。
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他記住了。
“許強軍,你還是先顧好你兒子吧!”
陳豐按下了手機的撥號鍵,故意把屏幕亮給許強軍看,“我數三個數,你要是不跪,我就打出去了!三……二……”
許強軍的身體開始發抖,膝蓋微微彎曲,眼看就要跪下去。
“伯父,等等!”
蕭硯突然站了起來,他走到許強軍身邊,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
“這房間里沒有監控,他說南強打了他,有證據嗎?故意傷人是要講實質證據的,他頭上的傷,有沒有可能是他自己弄的,跟南強沒關系。”
許強軍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
這里沒有監控,陳豐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南強打的他,就算報警,也定不了南強的罪!
陳豐的臉色瞬間變得陰霾,他惡狠狠地盯著蕭硯:“小子,你是什么人?敢管我的事?”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蕭硯看著陳豐,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語氣淡淡地說道:“今天這事,是你做得不地道,你現在給我伯父道歉,這事就算了。”
“不然我保證你走不出這個房間。”
“哈哈!”
陳豐聽到蕭硯的話,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大笑了起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他指著蕭硯,語氣里滿是不屑與嘲諷。
“年輕人,你知道什么叫江湖嗎?”
“我們在道上拼殺的時候,你恐怕還在老家的泥地里玩泥巴呢!”
“現在仗著會點三腳貓功夫,就敢在我面前說大話?你真以為自己有點道行,就能跟我叫板了?”
他往前一步,胸膛挺得筆直,語氣帶著幾分威懾。
“你可知道這丹陽市是誰說了算?你敢在這里撒野,就不怕走不出這銳豐洗浴中心嗎?”
VIP廳里的其他人,包括許強軍的那些老兄弟,都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蕭硯。
老四皺著眉搖了搖頭,心里暗道:“這小子太年輕,不知道天高地厚。”
在他們看來,許強軍向陳豐叫板還情有可原,畢竟是曾經的老大。
可蕭硯一個毛頭小子,既不是道上的人,又沒什么背景,竟敢說出讓陳豐走不出房間這種話,簡直是在給自己和許家惹禍。
剛才許南強動手,陳豐就想用許南強逼迫許強軍下跪。
現在蕭硯再敢挑釁,陳豐指不定會用更狠的手段,到時候許強軍恐怕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老六悄悄拉了拉身邊的兄弟,壓低聲音說道:“一會兒要是真打起來,咱們趕緊躲遠點,別被牽連了。”
蕭硯卻像是沒聽見陳豐的嘲諷,也沒在意眾人的目光,只是漫不經心地撇了撇嘴,語氣平淡地說道:“這丹陽市誰說了算,我聽丹陽市有個趙家,唯一的古武世家?”
“不過就算是趙家的人來了,在我面前也不夠看,你現在就給趙家的人打電話,讓他們過來吧!”
陳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驟然變得警惕起來。
趙家的存在雖然不是秘密,但一般人只知道趙家勢力大,卻不知道古武世家這個身份。
蕭硯能說出趙家兩個字,還點出古武的屬性,說明他對丹陽市的深層局勢絕非一無所知,甚至可能對古武圈子有所了解。
但正因為如此,蕭硯還敢大放厥詞,對方是真有依仗,還是在虛張聲勢?
他轉念一想,又覺得是后者。
如果蕭硯真有能抗衡趙家的實力,許強軍也不至于在監獄里蹲滿十年才放出來,蕭硯完全可以輕易地把對方提前撈出來才對。
這么一想,陳豐的底氣又足了起來,臉色重新變得陰狠。
“小子,趙家的人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你想見趙家的人,先過了我這關,今天我就好好教你做人,讓你知道什么叫害怕!”
說完,他對著門外厲聲喝道:“來人!”
話音剛落,六個穿著黑色勁裝、身材魁梧的男人就從外面沖了進來。
他們動作迅捷,眼神銳利,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安。
這六個人都是趙家派給陳豐的武者。
帶頭的是一名初級武者,剩下五個雖然沒達到初級武者的標準,卻也是常年練拳的好手,比普通保鏢能打得多。
平時陳豐靠著這六個人,在丹陽幾乎沒遇到過敢惹他的人。
可六個人剛站定,其中一個武者突然瞳孔一縮,指著蕭硯,聲音都有些發顫。
“豐爺!是他!昨天在機場打傷少爺保鏢的,就是這小子!”
原來昨天想要在飛機上想要泡許南喬的人,正是陳豐的兒子。
昨天陳豐的兒子在機場被蕭硯嚇尿了,所以準備找到蕭硯好好報仇。
他們找了一天都沒有找到人,卻沒想到蕭硯竟然主動出現在了這里。
“哦?原來你就是打傷我兒子的人?”
陳豐眼睛一寒,心里的火氣更盛,“好啊!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昨天你傷了我兒,今天又敢在這里撒野,今天我們就新仇舊恨一起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