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姑等的煩躁,二姨,二舅媽們,嘰嘰喳喳,跟幾百只麻雀在院里吵架似的。
陸隊長后悔死了,他媳婦站出來護著自家男人,于是吵的更兇了。
就在這時,劉素情一手拎著一個大籃子出來了,“大家都讓讓,大姑,二姨,表嬸,二舅媽,你們的回禮都在這兒呢!雖說你們的禮被我婆婆收了,可江月是個明事理的,知道你們跑這一趟不容易,也不能叫你們空手回去,所以剛才就在屋里臨時又準備了十幾份,都有都有。”
雞蛋跟紅糖都一份一份裝好了。
陸老二看著這些東西,唏噓不已,悄悄問他媳婦,“咱倆也不能白幫忙吧?”
劉素情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別瞎操心,江月心里有數。”
有回禮拿,七大姑八大姨們臉上都有了笑顏色,有人夸江月懂事,有人揣摩出劉素情的言下之意,開始紛紛譴責陸母做人不厚道。
這可是你親孫女的滿月宴,你怎么還能害紅眼病呢?這哪像是做奶奶的。
大表嬸拎著東西,余光瞥見藏在外面的陸母,不客氣的沖出去,噼里啪啦的一頓指責。
陸母一邊為自己爭辯,一邊回擊,心里又發酸,同時又有點得意,瞧瞧,江月還是輸了這一局。
哼!姜還是老的辣。
只有陸大姑臉色陰晴不定,拿到回禮,沒有表現出絲毫高興的樣子,嘀咕道:“她倒是會做人。”
劉素情也不喜歡這位姑太太,“大姑,江月這也是迫不得已,總不能寒了親戚們的心,再說這些東西也是實打實的,弄來也不容易。”
陸大姑毫不買賬,“你跟我說這些干啥?又不是我叫她辦的酒席,沒那個本事就別逞能!”
劉素情閉嘴了,這位說話可真夠漲人的。
孫燕貪婪的看著筐里,偷偷踢了一腳江福。
“干啥?”
“你也去要一份。”見江福傻呆呆的瞅著她,孫燕氣的捶他一拳,“你是她哥,多拿一份怎么了,我們又不是沒送東西。”
“我不去……”江福再老實也干不出這種事。
孫燕正要再罵,就聽見她那寶貝兒子鬼哭狼嚎的叫喚。
“豆豆!”孫燕腳下生風,跟個炮彈似的沖了出去。
江福也跟了出去。
夫妻倆跑到外面,打眼一瞅,心肝都要疼沒了。
只見江豆豆被一個年青人倒拎在手里,腳朝上,頭朝下,還被扒了褲子,雪白的屁股露在外頭,屁股上面還有鮮紅的巴掌印。
孫燕瘋了,雞蛋也不要了,紅糖也不要了,統統朝那年青人砸去。
“該死的王八羔子,你敢打我兒子,我*你祖宗!”孫燕的戰斗力可比江月狠多了,許久沒剪的指甲,照著楊大壯的臉就撓了下去,又快又狠又準,楊大壯都沒來得衣躲,臉上就多了幾道 血糊刺啦的印子。
楊大壯也不孬,他其實也是個狠人,扔下江豆豆,抬腳就給了孫燕一記窩心腳。
“媽了個吧!是你兒子找抽!”
孫燕捂著胸口倒在地上,咬著后槽牙爬起來,還要跟他干,瞅見江福那個慫包躲在一邊,更是氣的要死,“姓江的!你還是不是帶把的,你老婆孩子都要被人欺負死了,你要是個男人,就給我打死他!”
江福一直就是個慫包,根本不會打架,但媳婦放了狠話,他又不敢不聽,猶猶豫豫的舉著拳頭就上去了。
楊大壯伸手一抹臉,一手的血,他骨子里的兇性也被逼出來了,“操你*……”
他滿嘴臟話,見江福那那個慫比樣,伸手就給了他一拳頭,江福哼都沒哼,就被揍的倒在地上。
陸隊長沖出來時,剛好看見這一幕,他沉下臉,甭管官大官小,那也是上面認命的官,氣勢放出來,就連楊大壯也不敢造次。
“楊家小子,今兒江月家辦事,你別給我惹事,否則我決不饒你!”
楊大壯也沒吃虧,知道見好就收,摸摸鼻子退后。
吳佳惠這時扭著小腰站了出來,操著一口南方小妮的柔軟聲調,勸道:“這事也不能全怪大壯,她家那小子跑出來胡說八道,擱誰都得翻臉,不過大隊長說的也對,看在江月的面上,就算了吧!都別站著了,我瞧里面要開席了。”
從廚房抬出一口大鍋,鍋蓋一掀開,香氣撲鼻,留在院子里的人都圍了上去,瞅著上面飄著的大肥肉,直流口水。
有人拿碗,有人要筷子,有人領饅頭。
李奶奶找了兩個靠譜的年輕媳婦,一個負責盛菜,一個負責發饅頭,小娃一個,大人兩個,都是定好的,否則再蒸幾鍋也不夠給他們分的。
吳佳惠這一提醒,看熱鬧的人瞬間少了一半。
陸隊長臉上的怒氣也緩和下來,倆人悄瞇瞇的對了個眼,吳佳惠背過身去,朝楊大壯抬了抬下巴,“你就不餓?”
楊大壯嘿嘿的壞笑,抬手招呼身邊的小兄弟們,“走嘍!咱們也去吃席!”
“哦哦!吃席吃席!”
“沖啊!”
十幾個半大小子一擁而上,跟瘋豬似的,舉著雙手往院里沖。
有人被擠開,有人被撞到,驚叫躲避。
一切發生的太快,孫燕剛爬起來,江福揉著臉,夫妻倆都沒反應過來,就見一群人朝他們沖過來。
楊大壯路過他們的時候,趁人不備,用肩膀狠狠撞了下孫燕的前胸。
“哎喲!”孫燕被撞的岔氣,捂著胸口朝楊大壯的背影吐唾沫,罵罵咧咧,嘴里也不干凈。
江福窩囊慣了也不生氣,他更惦記吃飯,“孩他媽,要不咱們也進去吃飯吧!”
“吃吃!就知道吃,沒用的廢物,你虧吃的還不夠嗎?不行,這虧要是不找回來,我就不信孫!豆豆呢?”
她到這會才發現兒子不見了。
江豆豆正蹲在堂屋門面,捏著奶糖,嘬的啪啪響。
楊大壯一沖進來,根本不是拿,而是明目張明的搶。
一手去抓饅頭,一手就去搶別人的碗,沒人給盛,就直接用碗伸進去舀,把盛菜的人都擠了出去,甚至有人伸手就去捏鍋里的肉,顧不得燙就往嘴里送。